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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行者

一、夔州初赋竹枝声
长江三峡的第一道关卡，是夔州。
站在白帝城的垛口往下望，瞿塘峡像被巨斧劈开的裂缝，两岸山壁直插云霄，青灰色的岩石上挂着条条瀑布，砸在江里溅起的水雾，在三月的阳光下能看见七彩虹。江水裹着雪浪撞向江心的滟滪堆 —— 那堆暗礁像头伏在水底的巨兽，船过此处必得鸣锣，纤夫们要喊破嗓子唱 “滟滪大如象，瞿塘不可上” 的号子，轰鸣声能盖过码头的算盘声，震得垛口的砖块都发颤。
这是长庆元年（821 年）的暮春，刘禹锡刚踏上夔州的土地。他身上的青衫还带着连州的潮湿，靴底沾着长江沿岸的泥 —— 从连州到夔州，水路走了整整四十天，船过江陵时，还见着岸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