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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达酒
推开书房的窗,南方的夜风里没有桂香。桌上那块灰青色的石片,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从老家石桌上取下的,它陪我在异乡走了二十六年。
院里的老桂树,是父亲栽下的。他说:“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桂树一年年长高,树荫恰好遮住他亲手凿制的石桌。桌是青石打的,桌面留着天然的纹路与浅洼,像一幅永远看不尽的地图。父亲是教书先生,话少。无数个夜晚,煤油灯在石桌上投下两团光晕,我在这头写作业,他在那头批改学生的作文。我们很少交谈,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春蚕在啃食桑叶。桂花的香气在夜色里浮沉,那时不懂,这香气会如此长久地浸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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