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注册 | 帮助与建议 | 发表作品 | 检测 | 词谱 | 以后自动登录

乐安昌宇的个人空间



关闭


(建议尺寸1200x260像素)
个性签名...   
老兵申春 [长篇叙事诗]   文/乐安昌宇    简体 繁体 手机版

老兵申春战前战后故事。
.
《老兵申春》结言诗
.
当年十七龄,投笔去远征。
持戈攻倭匪,出力保国境。
枪炮震敌胆,脏腑暖民心。
战争归来后,不负老伤兵。

 

老兵申春(长篇叙事诗).

 

(一)投笔从军去

.

申春十七岁,    身体初长成。

就读县中学,    学绩排甲等。

一日在宿舍,    勤奋读课文。

同窗张君至,    邀其去当兵。

来到征兵处,    随同报了名。

然后归家去,    向父作辞行。

.

归家方坐下,    父亲先开声:

世局益动乱,    在外须留心。

诸事休理会,    用心读书文。

读书须用意,    一字值千金。

申春未听完,    缓言禀父亲:

说与大人知,    禀与大人听。

儿今已报名,    决意去从军。

因此归家来,    归家来辞行。

父母闻此言,    各自吃一惊。

父亲身发颤,    声音亦发冷:

你今年龄小,    又是独子身。

世间许多事,    理解不分明。

军中虽需人,    自有他人顶。

速去招兵站,    消除你姓名。

倘若不答应,    倾家送金银。

如再不应承,    方买人去顶。

村上王小二,    兄弟有五人。

父亲得急病,    医治无钱银。

买他去顶兵,    定然肯应承。

父言声未落,    申春已出声。

日欲亡我国,    不亡不消停。

嘉靖年间时,    狼子怀野心。

甲午之年来,    开始来入侵。

我国积弱久,    人心不齐整。

得陇又望蜀,    欲绝我国民。

九一八事变,    强占东三省。

兵锋所到处,    专做坏事情。

若有不顺从,    往往屠杀尽。

南京一役时,    日军杀进城。

民众三十万,    进了枉死城。

日兵如恶鬼,    不比寻常人。

到处烧杀抢,    烟火处处生。

再过几个月,    倭寇到家门。

国难已当头,    才高有何用。

倭寇无人性,    不留情。

管你独生子,    管你是何人。

保家卫国事,    人人皆有份。

国破哪有家,    无国哪有民。

何不当兵去,    虽死留英名。

父亦读书人,    当解此中情。

申春话说完,    凝目注双亲。

慈母轻声泣,    严父叹一声:

父为读书人,    焉会不懂情。

儿如执意去,    为父宜放行。

枪弹不长眼,    时时要留心。

但愿国长泰,    但愿儿安平。

随后祭孔子,    父亲悲言陈:

国事已至此,    无以再逃遁。

中华尽礼义,    难阻强盗侵。

先师圣贤乡,    亦已蒙烟尘。

强贼来我国,    焚抢又。

我若不抵抗,    定为奴隶身。

国破山河碎,    形势不容斟。

犬子去杀敌,    投笔去当兵。

为国雪国耻,    为家雪家恨。

男儿当投笔,    杀尽豺狼兵。 

先师多谅解,    先师显圣灵。

保儿身平安,    佑儿一帆顺。

祭罢先师后,    复又告宗亲:

焚香拜先祖,    祖宗且容禀。

后人曰申春,    今有十七龄。

本在校读书,    世局不安宁。

日本居东瀛,    闯进我国门。

其来烧杀抢,    形态如畜生。

不管老与少,    半点不容情。

强贼到岳阳,    又围长沙城,

得陇即望蜀,    将近我家门。

如果不抵抗,    必有大祸临。

春儿投笔去,    入伍去当兵。

当兵去沙场,    痛打鬼畜生。

上则报祖国,    下则保家门。

战场枪无眼,    愿祖保其身。

如打畜生走,    再报祖宗恩。

.

祭告诸事毕,    申春拜双亲:

孩儿从军去,    二老自珍重。

贼兵未杀光,    孩儿不回程。

国家光复后,    再将孝道行。

回身望小妹,    小妹泪双垂:

大哥安心去,    诸般休挂怀。

所有家务事,    自有小妹在。

纵使再辛苦,    我亦不怕累。

战争结束后,    望兄早回来。

(二)练兵上沙场

翌日日初曙,    申春离家去。

三步一回首,    五步一踟蹰。

转过山角望,    闻声不见人。

但见映山红,    艳艳满山陵。

儿今报桑梓,    杀贼为人民。

强盗不投降,    不再踏归程。

接着屈膝拜,    挥泪向前行。

中午回学堂,    殷殷作辞行。

师生数百人,    送行出校门。

校友七十三,    从军去兵站。

一起赴战场,    一同赴国难。

日落黄昏时,    一齐出站南。

登得军车上,    众人望故乡。

故乡步步远,    相视无言谈。

学校渐渐远,    微风拂晚天。

景色虽然好,    众人无欢欣。

.

所乘之军车,    时好时当爷,

未到目的地,    终于不堪行。

幸好天色明,    为防敌机临,

接收官下车,    赔同飞步奔。

跑步到黄昏,    方至练兵营。

新兵万余人,    挤满一小镇。

早晨入山沟,    爬山练体能。

投弹和射击,    浑身汗雨淋。

晚上回小镇,    还要练队形。

每天重复练,    每天重操演。

练兵最辛苦,    苦如上青天。

申春少气力,    天性善射击。

枪炮比赛时,    总是棑第一。

战场戍报急,    提前入军制。

最后分配时,    编入七七师,

回望众官兵,    全是陌生人,

申春枪法好,    又是学生兵,

归制到团营,    编属为宪兵。

来到连队时,    担任书记员。

战事步步紧,    随同上前线。

战时军人苦,    最苦第一线。

一个黑馒头,    小如婴儿拳。

一筷小青菜,    菜里无油盐。

一瓢稀米粥,    照出人脸面。

休说用来吃,    看着头晕眩。

正自踌躇间,    馒头已不见。

回头搜寻时,    已为他人咽。

.

敌犯长沙城,    战事日益紧。

昨日忙战备,    今日布战阵。

敌人十余万,    兵出岳阳城。

匆匆十来日,    日寇已逼近。

申春所在团,    驻守在南岭。

一日天方晓,    敌机已飞临。

先是三五架,    转眼一大片。

呼啸头上过,    下弹一连串。

炮弹爆炸后,    到处响连天。

敌机刚飞走,    敌炮又发言。

炮响似震雷,    声声动苍天。

苍天震欲倾,    大地迷硝烟。

血肉似激雨,    肢体如闪电。

一道绿山岭,    顿变黄土塬。

炮声响未停,    敌兵冲上前。

人多似蚂蚁。    枪弹如雨串。

.  

连长一声喝,    我军即开火。

霎时风雷颠,    杀气腾九天。

申春初上阵,    打仗无经验。

全身皆发抖,    手足软如绵。

背部猛一痛,    犹如挨重拳。

原是一断腿,    砸在背心前。

匆忙回头看,    亡魂上九天。

双手抱住头,    枪早丢一边。

.

连长一巴掌,    骂声一连串。

良久方清醒,    抬头向前沿。

前面小山岗,    轰炸如平川。

尸体似乱柴,    堆满战壕边。

血肉全模糊,    敌友难分辩。

空气带腥臭,    遍地起烽烟。

.

未上战场时,    谁料此光景。

鲜活一条命,    转眼化灰尘。

战时人如草,    不值半文钱。

战争分正邪,    邪恶犯罪孽。

日军居东瀛,    离此万里远。

我未招惹你,    何来逞凶焰。

我自故乡来,    来此杀敌人。

战斗大半天,    枪未响一声。

胆怯一如斯,    愧对故乡人。

思潮犹未平,    伙夫送饭临。

伙食虽差劲,    人人抢上前。

申春肚虽饿,    总是难下咽。

吃食未入喉,    各回战壕边。

(三)神枪扬军威

.

工事未修好,    敌军又开炮。

炮声犹未绝,    日兵已冲到。

敌近五十米,    我军扫敌人。

经历苦战争,    申春心渐定。

申春人聪明,    射击有要领。

推弹上膛时,    瞄准一敌兵。

枪机一勾动,    敌兵命归阴。

申春心狂喜,    信心亦大增。

每次枪一响,    贼兵倒一人。

无虚发,    枪枪夺人命。

排长喝声彩,    战友个个钦。

次日再交战,    心里暗计数。

整整一日间,    毙敌三十五。

次日阻击战,    杀敌五十人。

三日决斗时,    狙敌六十名。

当夜天黑时,    友军来替顶。

三连撤退时,    只剩十几人。

雁行百余个,    捐躯九十名。

所幸阵地在,    并未落敌兵。

申春欲狂哭,    拳拳痛在心。

申春对明月,    双眼泪盈盈。

主动求官长,    不肯退出阵,

但赁手中枪,    定泄此仇恨。

洒尽赤子血,    换取华夏春。

官长无奈何,    只好暂答应。

申春枪法好,    出枪如有神。

每次枪一响,    必杀一贼兵。

.

团长闻讯后,    亲自来验证。

目睹枪声响,    敌兵命归阴。

随便指哪个,    不会误事情。

团长一开颜,    欢喜不自禁。

转身令连长:    给我听分明,

今后开战时,    珍惜其生命,

位置任其选,    派俩副手兵,

队伍冲锋时,    禁其往前行,

遭遇阻击战,    令击指挥人,

指挥官一死,    敌兵定乱神。

有时一枪响,    局势立改观,

如他有闪失,    要你拿命偿。

连长听完后,    欣然作保证。

团长命申春:    你也听分明,

多杀敌军官,    保全自己命,

不许去冲锋,    不许搏近身,

你若敢违犯,    处罚不留情。

此后逢战斗,    连长命申春:

自选隐密处,    相机打敌人,

先打指挥官,    再打扛旗兵,

打了几枪后,    换位再隐身,

两名副手兵,    随时配合行。

副手赵小猫,    机警又灵巧,

还有李二牛,    力大而老到。

长沙保卫战,    申春显身手,

伪装隐蔽后,    出枪如有神,

几枪换一位,    灵活又机灵。

每逢敌官倒,    敌军便乱套,

先是相观望,    随后便逃跑。

敌军闻其名,    恨得牙崩槽。

一日去敌后,    化妆入敌营。

敌人指挥部,    设在小树林。

一群警卫兵,    前后把守紧。

三人接近后,    悄然将身隐。

待到黄昏时,    出来一群人。

三个是军官,    八人是卫兵。

前面矮胖子,    看来是首领。

仔细看军衔,    却是上校身。

申春端起枪,    迅速做瞄准。

当头便开火,    敌倒如油瓶。

寇首联队长,    一枪崩了命。

反手又一枪,    干掉瞭望兵。

赵李两副手,    同时轰。

顷刻爆炸声,    震撼天地动。

附近众兵丁,    救援如潮涌。

赶到现场时,    一片乱哄哄。

申春等三人,    溜入水沟中。

待敌乱搜寻,    遁去无影踪。

.

(四)舍身救父老

.

一次黄昏后,    行军到山沟,

山沟多崎岖,    草深路又陡,

副手李二牛,    不慎沟下掉,

申春找到后,    伤腰又扭脚。

多亏赵小猫,    带有急救包,

上药包扎后,    继续往前走,

待到黎明时,    方知迷了道,

大队已远去,    不知何处走。

三人一商量,    穿行前山坳,

转向山坡行,    遥见一集镇,

集镇不算大,    住约千余人,

路是青石道,    蜿蜒穿街行,

此值早餐时,    家家炊烟生,

街道小儿女,    嬉戏传笑声,

三五老头儿,    树荫说古情,

大群青壮年,    收工走回程。

申春等三人,    互相作商议,

下山去镇里,    吃饱再前行,

刚待下山时,    远处起黄尘,

三人乍一见,    立时生疑云。

申春抬枪镜,    遥遥作瞄准,

上千鬼子兵,    朝此已靠近,

鬼子若到来,    集镇遭暴行。

.

宜速去镇集,    通知速撤离。

申春汗满面,    双目亦发赤:

小猫镇上去,    叫人快走避,

我与李二牛,    择地作阻击。

小猫听罢后,    立时大吃惊:

鬼子上千人,    武器又先进,

倘若招惹他,    定然活不成,

团营连长官,    都曾下死令,

如你出了事,    副手先杀身,

不如往回走,    山上把身隐,

鬼子过去后,    方可向前行。

.

申春未听完,    一怒起吼声:

鬼子所到处,    鸡犬不安宁,

到处烧杀抢,    到处犯罪行,

镇上老百姓,    不知鬼子狠,

贼兵到了后,    当他是客人,

赶紧去告知,    速速去逃命,

如果再迟缓,    定然遭灭门。

说到动情处,    一跪向大地:

我等是军人,    百姓子弟兵,

山下镇子里,    皆我父母亲,

父母有难时,    孩儿当效命,

纵死一万次,    孩儿亦甘心。

小猫未听完,    含泪去小镇,

进去不一时,    小镇乱纷纷,

一队老百姓,    开始山上行。

申春与二牛,    开始择地形,

择中一溪沟,    溪沟如战壕,

沟底水不多,    溪壁一人高,

二人准备好,    敌兵已来到,

再看乡亲们,    大部已出逃,

二人心渐定,    全神对敌兵。

敌兵近集镇,    加速向前进,

先是鸣枪响,    随后追乡民,

一名敌军官,    骑在战马上,

指挥刀一举,    敌兵似豺狼,

豺狼嗷嗷叫,    鬼叫冲向上,

眼看到街头,    忽听枪一响,

敌兵回头看,    正中敌军官,

军官落马下,    顷刻一命亡,

其他鬼子兵,    止步皆惊惶,

突闻马啼乱,    又来数军官,

正待发号令,    又闻几枪响,

几名鬼子官,    次第撞地上。

大群倭寇兵,    此时更惊慌,

一批胆大者,    涌向大街上,

此时小猫到,    怀抱大炮仗,

敌兵将近时,    点火作燃放,

随即端起枪,    打倒前兵官,

再发一梭弹,    打中前一帮,

又点数挂鞭,    挂向空水缸。

.

敌寇惊疑间,    忽闻乱抢响,

响声如急雨,    恰如爆豆样,

敌兵吓破胆,    疑进伏击场,

匆匆往后退,    撤离集镇上,

敌兵出镇后,    各找地方藏。

小猫冲出去,    回话对申春:

乡亲多出镇,    止剩老年人,

任你怎么劝,    就是不肯行,

我用迷魂法,    赶敌出街门,

敌人惊慌时,    我等进山林,

若待敌临近,    定然走不成,

.

申春听完后,    摇头不答应:

乡民未走远,    还有老年人,

我们如撤退,    他们必遭罪,

我们宜留下,    吸引敌追兵,

纵使牺牲了,    无愧于乡亲。

边说边端枪,    毙敌十余名,

再看敌阵营,    大队已逼近,

军车十余辆,    骑兵亦开临,

还有迫击炮,    发出隆隆声,

申春令小猫,    准备好鞭炮,

敌炮停止后,    燃放作疑兵,

然后带二牛,    去将大队寻,

自己留下来,    拖住敌追兵。

敌炮一发完,    小猫点炮仗,

炮仗一点燃,    状如机枪响,

日兵听见后,    一齐作卧倒,

小猫扶二牛,    意欲撤后沟。

二牛推开他,    高声作狂吼:

我腿伤已重,    无法往回跑,

你若带上我,    大家活不了,

我来挡贼兵,    我早已想好,

你速与申春,    沿溪往下走,

接近山脚时,    跑进大山头,

敌人若进山,    定然找不到。

二人未听尽,    自然不答应。

二牛一咬牙,    脸色已发青:

我是东北人,    家乡早沉沦,

逃到关内后,    常怀故乡情,

只为雪国耻,    因此才当兵,

当兵到现在,    杀敌数十名,

今为家国死,    死亦甘了心,

你俩若不走,    自杀给你瞧。

话音未曾断,    剌刀顶在喉。

二人见此景,    知其已死心,

彼此相对望,    泪雨落纷纷,

三人在一起,    状若兄弟亲,

今日生死别,    凄苦各在心。

二人对二牛,    同将军礼行。

二人热泪含,    留下手,

沿溪向下挪,    下行一里多,

忽闻枪声起,    双方已交火,

枪弹马蹄声,    一起皆混合。

良久枪声绝,    声绝寒心窝,

忽闻战场上,    有人唱军歌,

歌声虽微弱,    声声动山河,

军歌犹在唱,    猛然传巨响,

响声入云霄,    响声动人寰。

申春和小猫,    四目泪满眶,

两人进了山,    相扶上山岗,

双双跪下地,    哭祭英雄郞。

(五)相机杀贼寇

.

 

二牛牺牲后,两人向南行,

下了高山区,二人苦寻觅,

来到常德时,几乎成血城。

敌兵占岳阳,飞奔常德境。

村村飘烟火,处处闻炮声。

将士皆死战,敌人皆近身。

前赴有后继,处处热血凝。

余者皆战亡,看罢令人钦。

战火遍街头,硝烟燃残垣。

无辜百姓尸,到处皆横陈。

尸体有老少,到处见残忍。

日寇无人性,杀抢不消停。

老翁与老妪,屠杀不留情。

少儿最无辜,亦待如畜牲。

申春牙一咬,瞄准对敌兵。

怒目作大喝,一打一个准。

小猫亦出枪,协助打敌人。

申春打手势,二人闯炮营。

缴获敌炮弹,猛轰鬼子兵。

敌人挨了打,先是愣了神。

继而围上来,二人早逃遁。

当夜月色暗,申春又出门。

夜晚好藏身,亦可打敌人。

敌兵吓破胆,到处将身隐。

谁料藏不住,被歼数十名。

次日天刚晓,申春已出城。

.

部队在南县,遇敌扫荡临。

敌人在厂窖,杀死数万人。

死者无寸铁,死者是百姓,

尸体堆如山,血流四处奔。

申春与副手,不由全身冷。

发誓要报仇,为民雪此恨。

申春去敌后,趁机杀敌人。

当夜雨来临,到处难容身。

一排敌坦克,停在敌军营。

哨兵两三个,贼目扫不停。

申春打手语,副兵近贼身。

绕到敌背后,出手不容情。

二人如闪电,杀死敌哨兵。   

不待申春令,小猫探窗棂。

敌人已警觉,纷纷窜出门。

副手用,阻挡敌追兵。

申春打开盖,跳入坦克身。

春本善开车,坦克未在行。

情急乱摆弄,渐渐入了门。

其实机械中,小异存大同。

打开其炮仓,填弹进炮膛。

调转其炮口,猛然一声吼。

弹弹落敌群,阻敌大批人。

小猫从旁边,趁机来靠近。

跳入坦克内,催促向南行。

申春又发炮,炸毁坦克群。

枪弹打完后,跳车向南奔。

二人经此役,又打装甲兵。

.

(六)山村困英雄

 

到了第四天,路过双柳村,

该村不算小,约有百余人,

村口两棵柳,左右垂绿荫,

二人到村口,碰上一老头,

老头见是兵,吓得往回跑,

申春追上去,低声与商讨,

求食一餐饭,吃完立刻走,

吃饭按高价,一文也不少。

老头无奈何,不敢再逃跑。

半锅薯米饭,二人皆吃饱。

申春身体弱,饭后忽病倒,

小猫去镇上,请医买药熬,

并嘱老人家,代为看护好,

待其答应后,方才往外走,

老翁扶申春,扶进内屋门,

忽然隔壁房,传来呻吟声,

申春问老翁,探询其原因。

老翁未开口,先自叹一声:

此是我闺女,日前得了病,

伤风重感冒,病因受雨淋,

姜葱与草药,服后未减轻,

求医无医费,无钱看病情。

做为老父母,为此痛在心。

 

申春一听完,亦觉心里酸,

伸手在挎包,掏出银光洋,

银元十几块,灿然闪银光:

区区几两银,拿着去治病,

但愿天保佑,疾病早痊愈。

老翁辞再三,方将钱收取,

申春正欲眠,忽传高呼声:

东洋兵来到,大家赶快跑。

村民猛一惊,顿时起枪声,

有人忙躲藏,有人往外奔,

申春到窗口,伏身心神定,

十余敌骑兵,如飞冲杀到,

见物便争抢,逢人一马刀。

此时三四人,窜向老翁门,

老翁扶病女,正想往外行,

日兵撞见后,踹倒那老头,

然后将病女,拖向房里去,

这帮强盗兵,正想行兽欲,

病女忙挣扎,无奈病体虚,

开口来呼救,声嘶力无余,

日兵是野兽,兽兵不是人,

纵使病患者,魔爪不留情。

二兽行兽欲,两贼乱找寻,

申春眼冒火,怒气冲脑门,

放下,掏出勃朗宁,

飞身出内屋,直指鬼子兵,

枪声响两下,兽兵二人亡,

其余二强盗,立时傻了神,

不及拾刀枪,争抢出房门,

但见枪声起,狗命齐归阴。

申春冲进屋,换成敌军服,

满脸擦上血,卧倒装敌虏,

另外六贼兵,闻声朝此奔,

只见四同伴,倒地送了命,

个个吓一跳,人人吃一惊,

然后端起枪,胡乱鸣枪声,

久而无反应,久而无动静,

鬼子军曹官,满腹起狐疑,

命令其部下,上前看情形,

敌兵近身时,申春双目睁,

抬手三枪响,三敌又亡命,

余敌吓破胆,回身往后奔。

 

申春翻身起,扣动枪,

谁料枪未响,全打光,

申春吓一跳,后悔晕了向,

连忙又倒下,滚到敌尸旁,

操起敌,推上膛,

日兵四五个,藏身在民房,

不住放冷枪,气焰又嚣张。

申春沉住气,思考制敌方,

搜集敌,束缚近门窗,

确定位置后,便炸响,

一间小砖房,顿时塌了方,

几个鬼子兵,二死二负伤,

剩下那军官,东躲又西藏,

遇上一牧童,满脸露惊惶,

鬼子无人性,开枪击其伤,

然后爬上马,飞奔往回窜,

除恶务须尽,不可留祸殃,

如果不除根,殃及当地人,

申春明此理,急火燃在心,

先杀敌伤兵,然后往外奔,

解下敌军马,飞骑追敌人,

申春马较快,越追越临近,

敌兵举,回身射申春,

一连两三枪,申春避面门,

申春上马时,并未带枪刀,

身上所剩余,止有二,

为除此豺狼,不顾己安危,

申春尽全力,向前飞,

一棵空中爆,一棵地下响,

敌寇人与马,全都倒地上,

申春有准备,躲向马右侧,

一块小弹片,擦破肩上皮,

最后被军马,颠落在草地。

申春本有病,病重不能行,

由于敌兵到,病情似全消,

现在敌已除,心神又疲劳,

伸手掏口袋,摸出烟一包,

香烟未点燃,双眼神光消,

背倚大树下,树上蝉复鸣,

林中鸟声隐,山前栀子青,

碧翠连天起,芳华遍身凝,

若是神仙过,当为此间停。

神州无限美,奈何战火摧,

东洋强盗到,仙境化草灰,

人民坠苦海,河山呈破碎,

炎黄众子孙,杀贼皆有份,

我为华夏儿,当铸热血盾,

上则报祖国,下则保黎民,

而今逐愿矣,管它死与生,

至此露微笑,闭目放下心,

沉沉昏睡去,魂魄游太虚,

飞临家乡时,景美花含玉,

日高入门庭,拜见我双亲,

双亲相扶起,酸泪透衣襟,

父置庆功酒,情暖绝塞秋,

母做蛋花面,丝丝春水流,

妹奉野山茶,浮香到天涯,

邻里敬功臣,送佩大红花,

乡亲请酒宴,醉倒在邻家,

梦里岁月新,醉里乾坤大,。

申春梦游远,忽闻爆仗声,

声声震耳鼓,阵阵动天庭,

有人大声叫:日本投降了,

申春翻身起,开口又大笑,

笑声犹未了,有人敲其头,

申春睁开眼,惟见赵小猫,

说起梦中事,二人笑破口。

小猫对申春,叙述别后情:

其到集镇后,找着一名医,

回到村里时,方知出事情,

十个日本兵,杀了五村民,

老翁身未死,其女病减轻,

一众强盗兵,个个命归阴,

天幸在山道,寻将申春到,

郎中探其脉,探明精力尽,

因此长昏迷,因此难苏醒,

郎中医术好,炙烩扎银针,

此时已三日,方自得清明,

此地善后事,我已处理清,

死亡鬼子兵,掩埋消迹痕,

与战马,转交与民兵,

只管休养好,然后踏归程。

申春向郎中,拜谢救命恩,

郎中一声笑,脸露钦佩形:

日寇似虎狼,荼毒我人民,

我等无能力,难泄心头恨,

英雄不怕死,杀敌报国民,

带病赴危难,独战众贼兵,

我为子弟兵,理应费精神,

区区小事件,何须挂在心,

现在病刚好,不可太操劳,

多吃滋补品,睡到日头高,

言罢归家去,留下药几包,

不收分文钱,依依往回走。

当夜众村民,又来探病情,

见春己好转,人人皆庆幸。

申春与小猫,共商踏征程,

次日天刚明,告别众乡亲,

换上敌兵服,寻找我大军。

 

)远征杀敌人

三次战长沙,申春混进城。

贼首横山勇,指挥十一军。

烧杀加抢掠,攻破我古城。

国军守兵少,无法来援增。

撤退四散去,民众后面跟。

守兵全不管,慌乱不像人。

一部过衡阳,一部走沅陵。

日兵不放过,鸣枪后追跟。

.

申春与小猫,伪装日本人。

申春凭神枪,杀入敌炮营。

抢夺敌大炮,轰击敌追兵。

敌人丧了胆,纷纷起猜疑。

随后撤重围,逃回长沙镇。

申春打光弹,趁乱混出城。

.

二人奔衡阳,竟陷难民群。

两个走小路,只能绕僻静。

大道行人多,并有鬼子兵。

费了许多力,才到衡阳城。

衡阳城关闭,为拒日本人。

日兵到城外,前行等后行。

.

直到第二天,敌将方来临。

见我不投降,猛攻衡阳城。

守兵拒虎狼,上下同一心。

日夜不松懈,滴水也不进。

国军第十军,奋战动三湘。

坚持一月久,军需无食糧。

日军劝其降,保证其军粮。

将军不畏死,战士皆顽强。

智能战敌寇,众志成铁墙。

铲陡壕前土,使之成悬崖。

敌兵来进攻,无法来攻下。

.

申春亦赶到,端起。

隐身垣与草,利用窗与墙。

先打房上敌,再打街上狼。

再抢敌大炮,射向敌营房。

毙敌上百名,无阻形势难。

十军方军长,无奈作投降。

.

申春四二年,曾经作远征。

一次在云南,追上一彪军,

二人报番号,打听己方人,

对方告诉他,该部已不明。

此部刘营长,挽留在本营:

我军去印缅,编为远征军,

打通国境线,解救英国兵,

此次去云南,整训换装备。

申春闻听时,表示无异思,

随后到云南,编入二百师。

众军大练兵,个个憋上劲。

此时中国兵,装备一片新,

申春枪法好,枪枪中靶心。

试射诸武器,都排第一名。

师长孙立人,动员众官兵:

敌寇侵略我,毁我之长城。

强占我山河,屠杀我人民。

既炸珍珠港,惹恼美国兵。。

日寇如恶鬼,毒害天下人。

日军在印度,困住英国兵。

我师在前面,大军随后跟。

我军去解救,不胜不回程。

将士如春雷,山谷亦鸣应。

.

匆匆未一月,集结出国门,

荡扫沿途寇,取道深山行,

此路多崎岖,举目皆雨林,

纵然大晴天,林雾遮天阴,

气候变幻快,给养更是零,

最是惊悚处,虫蛇蝗蜂蚁,

人在行军时,飞扑聚于身,

痒痛毒无比,浑身如插针,

多少英雄汉,途中命归阴。

走出雨林时,正遇鬼子兵,

中华好儿郎,猛虎下山冈,

不顾弹如雨,奋勇斗虎狼。

申春枪法好,派上大用场,

丛林对抗战,智勇无人当,

一枪接一枪,敌寇把命丧,

半天犹未过,杀敌数十个,

敌寇皆哆嗦,逃向大山窝,

战友齐欢呼,投弹一束束,

枪声怒吼声,敌嚎如鬼哭,

俄倾硝焰散,杀敌计无数。

余敌未清醒,大军向前行,

天兵所到处,春雷震乾坤,

敌如惊弓鸟,草动亦慌神,

奔袭数日后,救出英国兵,

英军六七千,狼狈不像人,

昔日殖民者,吓得无人形。

我军令其走,竟起逆反心。

要他往东去,偏往西面奔。

奔走像猴子,不懂一点情。

我军归来时,境况并不顺。

日寇围上来,攻势亦严密。

我师无枪弹,无兵来接应。

误走野人山,山深无路行。

十人九个死,英魂满山林。

小猫无踪迹,遍寻不见人。

此战戴师长,丧身于国门。

.

二次远征时,编入新六军,

该军廖军长,是其邻县人,

该部二二师,多是湖南兵,

正副两师长,与春是同乡,

由于级别远,一直未见面,

级别如隔海,职称如隔天,

申春性淡泊,不思相与见。

此战之任务,宗旨不同前,

外援诸多物,难以进国门。

从敌占领下,夺回补给线,

高山密林里,处处是凶险,

陷阱与险象,遍布在面前,

双方燃战火,烧红半边天,

申春,是美新武器,

弹匣容量大,瞄准更容易,

射程虽然短,申春便,

枪管加长后,如虎来添翼,

此次作战中,杀敌如杀鸡。

一次行军时,遭遇敌伏兵,

我军无防备,且战且退行,

撤退过程中,多亏有申春,

面对虎狼兵,申春不慌神,

发枪如闪电,一枪一个准,

贼兵人虽众,追迫不敢近,

敌首发了火,连忙调炮兵,

炮火如下饺,弹飞似雨淋,

申春战斗中,不幸炮伤身,

战友发声喊,连忙来接应
营长刘大河,冒死救出阵,(刘大河,湖南邵阳武冈人,后任国军上校团长。)

数日归国后,急送军医营。

.

)光复又整兵

.

申春归途中,伤重又感染,

待到恢复后,已是第二年,

期间伤未好,天天闹出院,

医院不允许,总说安慰言,

八月十五日,广播传新篇:

日本裕仁皇,宣告作投降,

所有占领地,全部俱退还,

国家军委会,宣布赢战场,

战争既取胜,国军去受降。

申春闻听后,木立在当场,

忽闻此消息,宛若陷梦幻,

喜极复大哭,哭后心神畅,

跑到大街上,加入庆祝场

回到军营时,伤病全消遁。

当夜熄灯后,一夜不得眠:

日寇犯中华,作恶数十年。

而今已战败,辱国又辱身。

咎由全自取,不可怨别人。

我国光复后,中华成一统。

而今已战胜,理应作归程。

来到长官处,便将归辞陈。

长官先一笑,附耳道真情。

敌寇虽投降,事还多得很。

先得去受降,遣俘返日本。

战俘归国后,还有大事情。

既然干革命,不仅为个人。

病若康复后,再来谈事情。

伤病已痊愈,报于长官听,

父母在家盼,望儿速回程。

长官未听完,干咳笑一声:

你病既好转,那是好事情。

日寇虽战败  战事未消停。

你是神枪手,作用大得很。

你是上尉官,不可随便行。

申春低下头,言语亦放轻:

当年我从军,不为建功勋。

只想将日寇,赶出中国境。

敌寇既已降,战争不复存。

我欲归家去,犹可将田耕。

长官一听后,脸色渐转阴:

当兵是好事,理应树功勋。

各用手中枪,光祖耀宗亲。

除去打仗外,宜想大事情。    

你即来当兵,理应遵军令。

你是大功臣,尚有好前程。

回家这件事,将来再计议。

上尉官好做,前程正光明。

若再不听话,便是违军令。

违令受刑责,责罚不留情。

申春听此言,心里起纳闷。

回到住处时,倒头入床枕。

休息数日后,空运到南京。

南京众市民,纷纷来欢迎。

.

兵临南京后,先缴军需品。

然后按名册,改编汪伪军。

押解之途中,遇一日本兵,

此贼解手时,大谈宝庆人,

谈到花姑娘,鬼脸露滛行,

众贼未听完,一齐发笑声,

笑得发了抖,笑得现原形,

申春亦小解,注意凝神听,

怒从心上起,怒向胆边生,

掏出,猛砸那贼兵,

贼兵发了怔,贼人发了愣,

被砸鬼血流,狂喊来救命,

群贼涌上来,纷纷护其身,

申春之同僚,劝解来说情,

劝其别生事,劝其回南京。

受降完毕后,日夜又练兵。

练兵为何事,谁也不知因。

一日传消息,国共起纠纷。

查看诸报纸,方解其中情。

共军在敌后,总共百万人。

一为八路军,一为新四军。

东北有抗联,南方是东纵。

虽说属国军,待遇不均平。

国军装备好,粮饷政府包。

共军待遇差,军械皆无份。

共军抗战时,国军反掣肘。

战争结束后,责令原地停。

一不许受降,二不许言行。

三不许越界,四不许转正。

共军亦是军,共军亦是人。

如此不合理,哪能不怀恨。

积怨时一久,肯定起纷争。

纷争一扩大,反而更复杂。

双方若开战,国家无太平。

战争再开端,人民怎生存。

专制和独裁,危害自家人。

军政众要员,何以看不清。

申春想到此,心头起阴云。

)北上遇同窗

.

本年十月到,空降秦皇岛,

国军百余人,组成先锋营,

带兵是营长,申春亦随行。

化装八路军,入关前哨行。

.

沿途新四军,控制诸要镇,

肃清敌伪匪,安民维清宁。

日间做宣传,夜里不扰民。

但见众百姓,满面春风生。

申春见此景,心内犯猜疑,

共军亦国军,保境为人民,

进军大东北,接替苏联军,

光复敌占区,本是好事情,

国军在南方,接管大城镇,

两党大联合,共同干革命,

与民团结紧,强国又富民,

处处和风起,何愁不升平。

当下语营长,道明己心肠:

日本方投降,万事未顺畅,

国共须团结,国家才富强,

同室如操戈,人民必遭秧。

申春未说完,营长一耳光:

适才这番话,像是共产党,

国军栽培你,让你当连长,

当兵四五年,并无有进长,

军人须服从,服从委员长,,

你若起歪心,定你为反叛,

反叛判死罪,绝无好下场,

下次休乱讲,否则小命完。

申春噤了声,不敢再多讲,

一路匆匆行,来到卧虎岗,

此时天已黑,投宿到村旁,

该处金大户,家大业也旺,

分队进住后,宿此有大半,

其他小部分,借住在民房。

营长进屋后,大户颜色焕,

热情作接待,杀猪又宰羊,

大户妻女多,貌美又外向,

席间众妻女,侍候劝酒忙。

众人皆大醉,一醉人放荡,

当夜三更后,营长变豺狼,

伙同手下人,奸淫抢劫光。

申春见此景,急忙来阻挡,

营长发了火,令将其捆绑。

申春虽无语,心下暗自忖:

抗战胜利后,以为国清明,

全国搞建设,创建新乾坤,

谁料国民党,排挤异己人,

虽说在谈判,看来无前程,

两党一开战,强者是国军,

国军虽强大,背后腐烂尽,

着装虽英挺,行为像匪兵,

民众不支持,上下不一心,

共军虽弱小,纪律最严明,

对于老百姓,视之为亲人,

每逢打仗时,人人不惜命,

若是真开战,短期无输赢,

时间一持久,共军定然胜,

国军若不败,小民无安宁,

国军须早亡,局面才焕新,

申春越思量,心里越发冷。

天色将晓时,一齐作逃亡,

申春被裹挟,天明方松绑,

当天黄昏后,来到黑风场,

正欲进小村,传来呐喊声,

怒吼如震雷,震荡歹人魂,

申春举头看,杀出百余人,

个个衣破旧,瘦消如猴精,

满脸显怒色,瞪目似铜铃,

人影出现后,包围速形成,

破衣符号上,标明新四军,

百余枝枪口,瞄准己方人。

营长忙上前,连声作解释,

我是八路军,俱是自己人,

奉命去北上,重任扛在身,

速请让开道,我等要前行。

共军李连长,上前来盘问:

你们是土匪,哪是八路军,

沿途烧奸抢,恶毒如日军,

赶紧交待清,到底什么人?

国军张营长,奸笑献殷情:

奸民欺骗我,并未存好心。

勾结诸匪类,半夜来。

我若不杀他,焉能活到今,

我是八路军,遵照上峰命,

北上去受降,赶走苏联军,

同锅同煮饭,为何拦我行?

此话刚说完,连长脸一沉,

猛然窜上去,揪住那营长,

春雷一声吼:你们快投降,

如果想反抗,送你见阎王。

国军众士兵,目望其营长,

营长心发慌,脸上像哭丧,

无奈下号令,众人全投降,

武器刚放下,全被缴收完。

营长如哭丧,借问李连长:

我虽是国军,但俱已化装,

并未露马脚,如何被识破,

况且国与共,一锅坐一桌,

只要放过我,回走不啰嗦。

连长一瞪眼,怒气脸上端:

衣装上下新,脸上泛油光,

行程无纪律,举止亦张狂,

昨晚卧虎岗,干出畜牲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狂。

说罢一挥手,押送回营房。

申春和营长,当夜遭盘审,

我军教导员,亲自来审问:

八路新四军,全心为人民,

从不干抢奸,从不扰百姓,

天子犯了罪,一样上绑绳,

休说合作事,你坏我声名。

是谁来指使,是谁派行程,

交代清楚后,写下认罪文。

国军张营长,不敢再辩论,

竹筒倒豆子,全部交代清。

.

申春见此情,竟然喜欲狂,

对着教导员,脱帽双臂张,

叫声老战友,叫声老同窗,

找你好辛苦,想你心亦酸。

.

教导员一怔,辩认在当场,

两人一相见,又喜又心酸,

便将别后情,仔细诉说完,

张君与申春,同窗同当兵,

长沙保卫战,张君受枪伤,

治疗过程中,接通地下党,

伤愈党安排,碾转去苏皖,

来到苏北境,加入新四军,

 

抗战胜利后,三师东北上,

张君所在团,殿后防蒋党,

途经卧虎岗,方知遇匪帮,

便派一连人,追击到此方,

未料在此处,巧遇老同窗。

调查取证完,申春被释放,

同窗两个人,开言说明朗。

张君复邀请,参加新四军,

两年未过完,加入共产党。

 

(十)打入敌心脏

.

一九四六年,东北形势危,

国军据城镇,共军居乡村,

匪军下山岗,袭扰我军民,

我军根据地,到处虎狼奔,

中央下指示,除害稳民心,,

申春不惧危,随军剿匪兵,

来到八里潭,生病落了单,

投宿民居后,夜半悍匪到,

又放火,亦抢夺,

形同日本鬼,欺软来作恶。

申春端起枪,一枪毙一个,

群匪人虽众,毕竟是乌合,

一齐发声喊,化作鸟兽散。

申春请居民,推荐向导人,

不顾病在身,斩草除草根,

孤身入匪窝,击毙匪首领,

群匪吓破胆,纷纷认罪行,

缴上武器后,回家守安分。

.

诸事处理毕,申春又昏迷,

向导负其归,延医救护勤,

民众感其恩,俱都来探询。

医护有半月,病情稍缓轻,

取回武器时,组建民兵营,

忙时搞生产,闲时大练兵,

练兵三月余,犹如正规军。

时过半年后,申春去县城,

接通党组织,派员来指引,

办完交接毕,独自回三营,

张君得知后,欢喜不自胜,

二人入营房,再叙别后情,

别情未述完,便谈工作景,

张君一声笑,附耳语申春:

上级来任务,查探敌方情,

委派合适人,打入敌核心,

敌方新六军,是蒋王牌军,

该军李军长,名字叫李涛,

还有副军长,姓刘名建章。

二人皆将才,治军非凡响。

与之交战时,顽固又凶狠,

据说此二将,是我宝庆人,

与你更相邻,与尔属同乡,

如能打进去,事已成一半。

申春一听完,不由笑声扬:

李刘二军长,皆属我同乡,

东边是刘家,李家在西方,

我家居中间,各距三里半,

当年远征时,虽未与谋向,

二人家里事,知晓甚端祥,

进入该军部,倒是并不难。

次日巧,装成落魄样,

来到该军后,巧遇赵小猫,

小猫在军堂,担任警卫官,

二人一相见,俱都喜欲狂,

把盏言欢后,相与拜乡党,

将军刘建章,心下亦欢畅,

同见李将军,一同叙故乡。

说起家乡事,三人皆神伤。

将军爱申春,人才皆不错,

委派去后勤,执撑被服科,

担任正科长,职称中校官,

申春到任后,广结人际网,

接通地下党,身将情报藏,

暗里搜军情,明里正堂堂,

后勤与调配,兵力与备装,

将之整理后,传发共产党。

一日去军部,发现一奇观:

一名中年人,双眼露惊惶,

走近仔细瞧,却是王继芳,

何故到此地,何故形迹藏?

此人联军中,职管作战科,

我军高层人,到此何事情?

暗中一了解,此獠已投诚,

变节反叛后,机密泄敌人,

敌将杜聿明,平时最谨慎,

自从获密后,大胆攻我军,

我军虽被动,竟然未知情,

因此损失大,伤亡数不清。

申春得悉后,不由大吃惊,

此贼投敌事,我军必不明,

以至争战时,每战每伤神,

如不速通报,吃亏会更甚。

当夜将此情,密报到我军,

我军知情后,人人都吃惊,

当下定对策,部署全更新,

同时回信息,相机除此人,

申春受命后,谋刺总难成,

判徒甚奸滑,保身极严密,

谋杀无数次,计划总失灵,

既然难得手,施计反间行。

因此施离间,说其假降情,

谣言容易传,传至杜聿明,

聿明闻听后,半信亦半疑,

忙将王继芳,押送到南京,

南京接收后,同样半惊疑,

先是予重用,旋即待遇冷。

(此人解放后,改名到重庆,

混进,一本假正真,

时未过多久,查明其身份,

押送回武汉,正法丢性命。)

继芳去南京,申春更留神,

惟恐出判徒,抖露新机密,

转瞬第二年,形势愈朗明,

我军在东北,脚跟已站稳,

后方已牢固,后勤有保证,

申春得知后,工作更来劲。

夜路一走多,总会遇鬼患,

军统有特务,暗里已缠上,

申春去接头,不见联络桩,

回身撤离时,特务将路挡。

正在危机时,小猫忽现身,

击毙两三个,申春脱险境,

边打边撤退,小猫做后卫,

飞来一暗枪,击中胸后背,

申春一回手,毙杀偷袭者,

扶起赵小猫,小猫一声笑:

长沙大战时,长官曾下令,

作为副手兵,配合你申春,

申春若出事,枪毙不容情,

时过近十年,职责犹在身,

今天你出事,理当相照应,

二牛已先去,我今去追寻,

我们三兄弟,你是福禄人,

日后路尚远,你宜多自珍。

小猫长眠时,言语犹未尽,

申春拥兄弟,痛悔泪千行,

负至军营时,人人皆悲愤,

将军知道后,派人去追寻,

来至现场时,敌尸无踪影,

侦查至半年,仍然无结论,

申春经此后,做事更细心。

(十)人民庆解放

漫漫两三年,军情获百千,

直到四九年,我军大反攻,

由于情报行,争战场场胜,

强敌新六军,军机全泄尽,

我军避其长,专攻其所短,

堂堂王牌军,变成鸡淋汤,

军长李涤吾,兵乱成俘虏。

申春与将军,一路入了关,

上海解放后,吴淞亦大乱,

到处是炮声,乱兵四处奔,

申春请将军,稳住溃散兵,

并将真身份,全部说分明,

将军一声叹,默然不作声,

乱局稳定后,静侯解放军。

次日中午时,我军方开临,

申春上前去,报告现场情,

转身找将军,将军无踪影。

申春到处找,从此失音讯。

原来刘建章,生恐遭祸殃,

见到我军后,化装又逃跑。

碾转近一年,悄然回故乡,

家里批斗会,每次有建章,

会上戴高帽,双臂被捆绑,

低头如做贼,鞭抽打耳光。

将军受不了,深夜又潜逃。

逃至宝庆城,有人来接应,

一路去福州,渡往台湾省,

过了三十年,方回家省亲。

一九四九年,十月第一天,

北京天安门,举行大庆典,

国旗红五星,照耀中华年。

领袖毛泽东,庄重起宣言,

人民共和国,诞生在今天。

民众千千万,人人皆欢欣,

欢呼如海啸,春雷动山川。

申春在现场,热泪盈满眶。

建立新中国,大众之愿望,

顺应天地人,国冨民安康,

人人做贡献,江山万年长。

 

(十)痛打野心狼

 

一九五0年,朝鲜风云起,

韩朝大决战,决战为统一,

南韩非敌手,一触溃千里,

可恨美国佬,出兵来干扰,

协助李承晚,共同攻北朝,

并将战火种,往我东北烧,

美机放,炸我如荒草,

东北我边境,人民坐苦牢,

我国提抗议,美帝不答理,

并在仁川口,策划登陆计。

仁川登陆后,截断朝要道,

首尾难相顾,无法顾前后。

迫使朝鲜兵,前后受困扰,

吃食无供给,武器无,

前后合击下,处境日险恶,

朝鲜无他法,求助于苏俄,

苏俄斯大林,唯唯作推拖。

朝鲜无他计,求助于中国。

我国党中央,立时作研讨,

对敌挑衅意,中国不姑息,

领袖毛泽东,一锤定结论,

组建志愿军,出国助友邻,

委派彭将军,入朝打鬼神。

打败美国佬,奠定我威信,

十月二十五,我军夜出兵,

进入朝鲜后,突击美韩军,

敌军受打击,立时愣了神,

知我参战后,纷纷作败遁,

几次战役中,损失难算清,

时未过半年,逃出三八线,

敌将老麦克,撤职度残年。

我军虽战胜,后勤难,

敌机千百架,整天来轰炸,

所有线,全被封锁严,

三军粮和弹,逐渐难,

战役发动时,维持仅十天,

朝鲜面积小,大军难运转,

地域条件差,目的难到达,

此期过去后,险难跨,

冷饿伤病多,减员最巨大。

处境虽糟糕,我军斗志高,

为打持久战,军委作调整,

唯一之优势,与朝相近邻,

军委利用此,相机打敌人,

战役一打完,回国去休整,

另派生力军,入朝来替顶,

轮番相调换,常保优势军。

一九五二年,初夏明月升。

申春所在部,编入志愿军。

其任二营长,昼伏夜急行。

做为后梯队,接替先遣军。

随军入朝时,   正值四月天。

夜渡鸭绿江,   江水泛星光。

夜风江上来,   吹我心头上。

四年抗倭时,   豪气腾万丈。

四年内战时,   未上大战场,

他人打美韩,   心里早发痒。

今日入朝鲜,   去杀野心狼。

保家卫祖国,   不惜血流光。

马善被人骑,   人软遭人欺。

中华近百年,   受尽窝心气。

今日扬国威,   全靠毛主席。

若非毛主席,   始终比人低。

堂堂大中华,   岂仰人鼻息。

此战若打赢,   国家有生机。

此战如战胜,   中华长太平。

大军入朝后,   昼伏夜行急。

夜里星月亮,   瑟瑟清风凉。

人影春潮涌,   车流似长龙。

更深白雾起,   征程悄无息。

接连几昼夜,   前线已在即。

前沿即将临,   下车作步行。

步伐一展开,   全速急行军。

四处人虽多,   只闻脚步音。

人影似海潮,   步履夹风声。

敌机搜索时,   万众齐伏身。

短短一夜里,   行走百里程。

天色尚未亮,   换防一遍新。

夏季攻势到,   全军备齐整。

待到第三日,   志司下军令。

大炮千万发,   化做怒吼声。

炮弹如暴雨,   倾泄在敌阵。

战场成火海,   硝焰蔽乾坤。

炮火延伸时,   军号四处鸣。

将士飞身起,   冲杀入敌阵。

杀声摇山岳,   战旗拂乱云。

敌军忙乱时,   勇士已迫近。

抵抗未几下,   仓皇南逃奔。

追敌正酣时,   东方曙色明。

遥望战场上,   烽火乱烟云。

敌我双方间,   绞杀在一捆。

处处人影动,   处处军号鸣。

两军伤亡者,   堆积如山陵。

敌机飞临时,   双方难分明。

盘旋几圈后,   怏怏返回程。

敌军战车多,   飞速往南奔。

距离一拉开,   重新布战阵。

待我阵未布,   疯狂作反扑。

万响炮火声,   拦住我大军。

敌机如飞蝗,   迅速来助阵。

美军机械化,   优势全占尽。

我方装备差,   白天难近身。

惟有在夜间,   再杀入敌阵。

我军夜里强,   敌方白天硬。

一进一拒间,   转瞬一月临。

我军虽英勇,   后勤难。

战役结束后,   轮换再休整。

.

申春趁夜幕,   叫来副营长。

低声作商讨,   请其将兵管:

现在赁机械,   才能将敌伤。

我军之坦克,   数量不如人,

为防被敌伤,   经常在后隐,

我们在前线,   面对美国兵,

敌兵优势多,   武装到牙根,

若是不灵活,   难以将其胜,

今夜天气好,   适合我前行,

我想趁此机,   大捞他一顿。

我在抗战时,   弄过敌坦克。

彼此虽有异,   异小有大同。

我去打鬼子,   抢辆敌战车。

炸掉敌坦克,   明日敌人退。

纵然不成功,   亦可全身回。

现在我既去,   莫对他人说。

副营本不肯,   无奈势严峻。

只得嘱咐他,   保护自己身。

申春点点头,   连忙做答应。

.

平时练兵时,   看中二士兵。

默记在心里,   战时可急应。

应急任副手,   可将良机觅。

.

申春入战壕,   叫上二士兵。

天上有弯月,   照人不分明。

此情与此景,   最好打敌人。

来到敌后时,   敌人无灵应。

营房座座黑,   其内传鼾声。

.

摸到敌心脏,   敌兵不知情。

三排新坦克,   停放齐而正。

申春在墙外,   样样看得清。

美兵比日寇,   看来更粗心。

明知有人到,   敌哨懒腰伸。

哪怕是长官,   敢将心理逆。

申春打手势,   副手心神领。

闪电扑上去。   按倒二哨兵。

刺刀闪寒光,   插进敌人身。

敌人未反应,   直接送了命。

申春上坦克,   坦克锁盖门。

铁棍撬不开,   此车不可进。

再查其它车,   每辆锁得紧。

副手帮忙看,   伸手摸不停。

幸亏有一辆,   揭盖就能进。

副兵打手势,   申春进车身,

身子未落座,   打开内室灯。

操作与按钮,   样样记于心。

两个副手兵,   一齐来钻进。

此时敌巡队,   搜索已归来。

发现死了人,   开枪忙示警。

敌人如炸窝,   四散如蚁行。

申春不管他,   索性打开灯。

心里有了数,   装弹在炮身。

试着发一炮,   打在敌营门。

敌人吓一跳,   连忙伏下身。

敌兵弹如雨,   枉打铁甲身。

申春驾着车,   闯开敌车群。

连发一通炮,   击毁坦克群。

然后转炮塔,   又击敌军营。

我军大队到,   飞步来接应。

敌人败退后,   申春方回营。

团长走上前,   一拳击上身。

再打几耳光,   骂其犯了禁。

.

(十三)死里又逃生

.

申春此期间,   奋勇不顾身。

碎敲牛皮糖,   毙敌上百名。

一日狙击时,   流弹忽上身。

身负三处伤,   转医到后方。

伤员多如海,   药械跟不上。

申春受感染,   疗程更延长。

直到第二年,   方才得好转。

申春体质好,   死里又逃生。

私自归队后,   参战上甘岭。

此役最残酷,   满空滚焰云。

敌炮威力大,   山头几削平。

青山变灰土,   土堆又成灰。

昔日密茂林,   不见寸草生。

炮火激烈时,   我军入坑道。

阵地日间失,   夜里复抢回。

如此小山头,   易手十余遭。

申春有头脑,   伪装成石头,

移动因缓慢,   敌兵难分晓,

申春瞄得准,   一枪一爆头,

敌人皆丧胆,   常疑天神到,

纵然在白天,   不敢乱冒头。

双方拉锯战,   死伤各上万。

我军援兵到,   全线大反攻。

美军不甘心,   发炮狂雨鸣

攻上山顶时,   申春被炸昏。

次日醒过来,   疼痛遍全身。

负伤五六处,   腿伤最严重。

时过一周后,   转医回国门。

运至军医院,   医院在长春。

过后两三月,   伤病渐转轻。

其它伤渐愈,   左腿短一寸。

先痛后麻木,   麻木复痛疼。

申春不言弃,   早晚锻炼勤。

此后虽好转,   走路仍难看。

若演铁拐李,   倒是不太难。

每每念至此,   好笑不难堪。

此生赴九死,   幸余一残身。

残疾虽不便,   毕竟已活命。

回思战友们,   剩存有几人。

此身为国死,   半点无怨恨。

几欲返前线,   上级不批准。

时未过一月,   停战协议成。

中美大决战,   我军取全胜。

从此世界上,   祖国有荣光。

堂堂大中华,   傲然立东方。

.

(十四)卸甲还故乡

 

战争结束后,   建设渐专心。

中央下决定,   分批大裁军。

领导问申春:   你是中级称,

今后何所向,   今后何所行。

申春一声笑,   神闲心坚定:

春亦无所思,   春亦无所向。

我虽负过伤,   不装残废样,

我从故乡来,   理应回故乡,

离家十几年,   归心如飞箭,

回家耕垅亩,   建设新家园。

十七辞家乡,   三十返故园,

临近故乡时,   感慨万万千。

故乡山和水,   仍然无大变。

回走家乡路,   一家皆大哭。

环顾家境时,   恍然已隔世。

父母年已高,   身体不如前。

今见儿归来,   自然各欢欣。

但见儿残疾,   凄苦不敢言。

小妹已婚嫁,   儿女地上爬。

男女两三个,   幸亏未分家。

妹妹见兄回,   脸上笑成花。

妹夫李天宝,   为人亦厚道。

老家因贫苦,   上门在申府。

申春归来后,   全家皆欢笑。

满门七八口,   整日热闹闹。

时值解放初,   农村作改组。

富人家产业,   平摊穷困户。

住宅宽广者,   分与他人居。

申家家境好,   成份划地主。

房屋二十间,   仅留三间住。

山林两百亩,   仅剩几亩数。

耕地近二百,   只存三亩足。

其它钱财物,   几乎全交出。

目前之处境,   已属贫困人。

出入不方便,   生计益艰辛。

申母常哭泣,   申父气成病。

昔日欢乐景,   从此无笑声。

申春一声叹,   开口缓缓陈:

中国千百年,   贫富分两层。

富豪居天堂,   贫入地狱门。

富豪欺贫民,   贫民惟吞声。

乱世灾害年,   饥寒无人问。

出门走路途,   路有冻死骨。

清自乾隆后,   国家渐赤贫。

日夜皆黑暗,   不复见光明。

先出洪秀全,   动摇国之本。

继而外寇来,   撞开我国门。

割地又赔款,   国库无钱银。

外寇在中华,   霸地又殖民。

外患年年多,   内战日日紧。

大官刮小官,   小官刮人民。

军阀又割居,   常年起枪声。

如此黑社会,   国民不堪贫。

自出共产党,   光辉照乾坤。

首倡抗倭寇,   智勇打敌兵。

推翻旧政府,   推翻剥削人。

国家归一统,   共产共主政。

赴朝抗美军,   奠定国威信。

外忧今消除,   内患渐安定。

专心搞建设,   家国自光明。

我党成立时,   誓言均富贫。

所以得天下,   皆因主义真。

为了这三字,   死了无数人。

其实均贫富,   天道最公平。

一切归国家,   一切归人民。

国家强盛后,   自然富人民。

大家都富裕,   天下乐升平。

国家刚建立,   战伤未抚平。

眼下虽困难,   只是过渡程。

光明在前头,   大家挺一挺。

相信共产党,   我党最英明。

我亦是党员,   党员无私心。

二老听完后,   情绪渐安定。

(十)意外挨批斗

时过不久后,   支书来登门。

进门无笑脸,   满脸泛黑青:

当年你离家,   你去投国军。

蒋匪已垮台,   你成俘虏兵。

现在逃回家,   是否枪藏身。

若是有枪弹,   赶快交待清。

如果想顽抗,   革命不留情。

申春一声笑,   开颜示欢迎:

书记先别急,   听我慢慢陈,

当年从军时,   只为打日本,

抗战胜利后,, 转投新四军。

次年入了党,   潜伏敌核心。

抗美援朝时,   又转志愿军。

我在战争中,   成了残废兵。

并非我瞎讲,   瞎说无人信。

请你稍等待,   我取介绍信。

言罢入房去,   入房取章证。

翻腾一通后,   不觉吃一惊。

十枚军功章,   下落不再明,

退伍残废证,   俱都无踪影。

人急乱翻寻,   越翻心越冷。

支书见此景,   脸色更阴沉:

明明当匪兵,   敢冒解放军。

既是地主崽,   又是反革命。

如此不老实,   只能做斗争。

说罢一挥手,   上来俩民兵。

民兵冲上前,   绑上一副绳。

揪往乡政府,   关进黑屋门。

乡里陈书记,   亲来作审问。

任他如何辩,   无人肯相信。

连夜报区县,   报擒一匪兵。

次日斗争会,   定性反革命。

人武周部长,   会场布民兵。

庞大批斗会,   禁出只许进。

申春被押到,   双臂捆绑绳,

高帽批斗牌,   一齐套上身。

申春不抗拒,   默然不出声。

台上呼口号,   台下怒声吼。

斗到高潮时,   来人三四名。

书记和部长,   绽放笑脸迎。

迎上高台后,   乡村忙汇报。

来者张县长,   夸奖做得好。

申春猛抬头,   抬头高声叫:

他们冤枉我,   团长请证明。

此时张县长,   闻言一愣神,

立时站起身,   过来解绑绳。

申春松绑后,   大哭放开声:

我回家乡后,   并无坏事情。

人家批斗我,   我亦未出声。

奖章与诸证,   失踪难找寻。

团长请证明,   为我雪冤情。

.

县长抱住他,   晶泪亦双盈。

台下众村民,   一片私语声。

私语起声浪,   声浪一阵阵。

乡村两书记,   冷汗透全身。

县长扶申春,   端坐讲台前。

接过喇叭后,   含泪放高声:

本人与申春,   同学同参军,

长沙保卫战,   一同打日兵,

长衡阻击战,   分散各东西,

我是地下党,   找到党组织,

组织安排我,   加入新四军。

申春伤愈后,   碾转去云南,

加入远征军,   出国打日本,

抗日四年多,   杀敌上千人,

抗战胜利后,   随军去东北,

来到东北后,   我们才相认,

同我回三师,   加入新四军,

解放战争中,   打入虎狼窝,

搜集敌情报,   立下大功劳。

全国解放后,   相约回故乡,

美帝犯朝鲜,   俱转志愿军,

我当团长时,   他升为营长,

抗美战争中,   他负多处伤。

其在疗伤时,   我调回地方,

同学七八十,   一同上战场,

细数到现在,   幸存没几人,

申春重伤后,   医治在长春,

分别两年多,   相遇竟此情。

申春非坏人,   而是大功臣,

战斗十余年,   九死余残身,

负伤为国家,   负伤为人民,  

此人有功劳,   人民当感恩,

今天我发言,   特此作证明。

台下众村民,   静听悄无声,

未待发完言,   俱都泪水盈。

县长讲完时,申春才开声:

抗美胜利后,部队大裁军,

上级关心我,安排好工作,

我愿回家乡,侍俸我双亲,

双亲今已老,出入倚寒门,

我腿虽不便,也可做农田,

农村天地广,一样干革命,

土地多产粮,国民才昌盛。

申春方说完,掌声似雷霆,

一场斗争会,欢快收尾声。

县长散会后,亲登申家门。

进门先道歉,再向申父言:

申春是独子,家庭又光鲜,

国家有难时,不退而向前,

送子上战场,自古不多见,

晚辈代政府,亲自上门户,

感谢您义举,感谢多帮助,

人民团结紧,山倒大家扶,

不分你与我,建设新中国,

人民皆当家,当家作主人,

政府行新政,财产归公分,

地主资本家,一视作同仁,

领导和干部,与民皆平等,

请您多原谅,形势宜看清,

新政有曲折,最后会明朗,

相信毛主席,相信共产党。

县长一席话,大家听分明。

申父连额首,表示理解清。

乡村众干部,上前道歉情。

县长转回头,一旁语乡村:

申家本富有,而今已清贫,

出入太拥挤,居住太凑紧,

将来其结婚,出入难转身,

国家有政策,优待伤残兵,

退回数间房,家具全追还,

残废补贴款,一并完,

革命伤残兵,照顾亦扶帮。

说到此处时,县长叹一声,

忽然低声语,脸上显威仪:

上面有政策,给我听分明。

折磨伤残兵,便是反革命,

乡村众干部,吓得眼冒星,

他们一边听,点头鸡啄米。

(十)整训民兵连

才过两三天,乡村补退项:

家具全归退,返还三间房,

另补三担米,同时送现款,

申家至此时,欢笑复满堂。

房间退回后,家具重摆放,

柜床搬动时,申春喜欲狂,

一个小布包,半塞鼠洞上,

连忙打开看,俱堂皇,

只有小布袋。受了几处伤,

申春取证章,将之妥收藏。

 

时过数月后,整顿民兵连。

申春是老兵,安排在前面。

请其当连长,执管众青年。

民兵本农民,生产排在前,

农事清闲后,练兵忙入线。

练兵一月久,区县去比拚。

申春所在连,夺取第一名。

连长大比赛,申春显手身,

开枪数下响,枪枪中靶心。

所有旁观者,上下齐欢腾。

比赛结束后,颁发嘉奖令。

区里送锦旗,县上发奖评。

比赛回家时,乡村齐欢迎。

从此申连长,誉为武曲星。

有人来说媒,纷纷挤破门。

申父乐开花,申母喜在心。

谁料申连长,一个不答应。

申父开口骂,申母常怨嗔。

申春忙解释,解释笑死人:

我虽是残疾,却是老革命,

谁不喜功臣,谁不爱老兵,

关于结婚事,二老别操心,

一要选苗红,二要选根正,

三要挑贤慧,四要挑俭勤,

长相好与差,倒是不要紧,

着急本无用,还要讲缘份,

申春要求高,难住说媒人,

时过半年后,无人来登门。

申父又大骂,越骂越难听:

我说你太傻,你还真不行,

年龄已老大,又是伤残人,

带些土包子,自视为真神,

武亦不像武,文也不似文,

再过几年后,成了老单身,

申家在你辈,迟早要断根,

今天警告你,勿再乱弹琴,

只要是女人,赶紧定一名,

生下儿女后,父母才宽心。

申春未听完,只是笑一声:

我是老革命,不会打单身,

诗已题红叶,良缘由天定,

结婚是大事,哪能随便行。

(十)黄昏遇弱女

 

时未过多久,申春受重任,,

先任村教师,教育小学生,

又当大队长,兼管村行政,

大队诸多事,一齐套上身,

申春不怕累,所委皆答应,

内外皆怜悯,答曰为人民,

为民可生死,换取太平春。

.

一日去公社,开会表决心,

归来天将晚,日斜近黄昏,

路径邻村时,隐约闻哭声,

申春停住步,放眼四处寻,

路边大树下,哭声由此发,

临近细观注,却是一少女,

人坐大树前,头伏双膝间,

两条长辫子,凌乱搭在肩,

哭到伤心处,体颤声酸楚,

哭声虽不大,听来甚凄苦。

申春起恻隐,低言来借问:

问你是何人,因何起悲声?

少女头未抬,哭泣亦未停,

问得两三次,伤悲却更甚,

申春见此景,说话起高声:

你若有难处,大胆说来听,

只要办得到,刀山我敢行,

倘若能帮忙,决不推原因。

听罢此言后,哭声缓缓停,

少女抬起头,满脸是凄情,

双目皆红肿,额发亦散零,

一条旧手帕,犹如水里浸,

斜阳夕照里,梨花带雨淋。

情绪平缓后,少女始开声:

我名刘宜春,家中负冤情,

前年工作队,按产划成份,

我家有田产,作为地主评,

家父稍争辩,前面加反动,

反动地主家,从此得恶称,

三日一小批,五天一大整,

斗争会完后,牵打游街村,

至今才两年,批斗数十阵,

我们一家人,见人头低沉,

不敢高声语,不敢随意行,

寻常一句话,解读坏言论,

稍微不留意,批有变天心,

天天吃不饱,夜夜睡不宁,

兄妹三四个,全污小坏人,

有话不敢讲,有路不敢行,

整天整夜里,时时作小心,

白天有监督,夜半有暗听,

生产做工时,分秒不敢停,

如此过下去,何日是头尽?

前天村支书,传我去听命,

要我和父母,划线做斗争,

明日批斗会,揭斗我父母,

再写决裂书,脱离我双亲,

双亲若反对,用棍打他们,

界线划清后,从此有化身,

加入人民列,便有好前程。

我今二十二,自少便多病,

若非父母好,哪里还有命?

父母深爱我,胜似掌上珍,

我家几兄妹,个个恨不平,

都妒我父母,待人太偏心,

父恩如山高,母爱比水深。

与亲作反目,于心亦何忍?

劝说无效果,支书脸铁青,

我若不答应,则定反革命,

既是反革命,批斗不容情,

前月逼我哥,斗争我双亲,

我哥未应承,立定为敌人,

打成遍体伤,半月路难行,

我虽是女流,亦知亲与情,

父母是苍天,儿女是星辰,

我愿寻一死,保全父母亲。

申春未听完,怒发已冲冠:

堂堂天与地,朗朗日月光,

支书握小权,竟毒如豺狼,

置身于大地,敢将天理伤,

妹子休要怕,莫惧其发狂,

明天批斗会,我定到会场,

他若敢放肆,我为你担当,

我是伤残兵,又是共产党,

当年闹革命,不惜将身丧,

一个小支书,怕他鬼名堂?

(十)大闹批斗会

.

申春回家后,越想越怒狂,

中央定政策,并非此名堂,

到了下层时,如此走了样,

如此走下去,定然会混乱,

倘若不制止,岂非更张狂,

翌日早餐后,来到刘家庄,

村上所有人,聚集晒谷场,

场上批斗台,大约高一丈,

支书刘老三,站立台中央,

民兵十来个,分守各路口,

宜春老父亲,挂牌戴高帽,

腰弯如虾米,头低腰背高,

两手垂膝盖,双腿筛糠糟。

浑身皆发抖,头上汗雨冒。

支书对喇叭,凛凛如天神,

首先一点名,高呼刘宜春,

宜春一上台,支书便叮咛,

这个坏地主,是你臭父亲,

坏事皆做绝,反动已透顶,

你是新青年,界线要划清,

决裂坏家庭,投身于革命,

先写决裂书,是否能答应?

宜春泪如雨,说话带哭声,

母亲生下我,父亲养我身,

若非我父母,哪有这条命,

人各有父母,何必如此行,

但请刘书记,放过我父亲,

纵然让我死,亦感书记情。

支书一声吼,会场抖三抖:

一个臭地主,早该去坐牢,

生些臭后代,坏得一团糟,

如此不觉悟,反党不回头,

倘若不专政,焉能会变好?

支书说话间,越说越愤恨,

用手招几下,上来俩民兵,

一近宜春前,左手揪发辫,

右手伸巴掌,往其脸上扇,

一人抡皮带,抽打其背肩,

呼呼十几下,血痕隐隐现。

其父见此景,跪倒放悲声,

求饶刚出口,一脚被踢倒,

接着几皮带,狠狠抽在身,

台下众乡民,麻木无表情,

浩浩千余人,鸦雀无声音。

忽地一声吼,平地春雷鸣,

现场所有人,个个皆惊疑。

申春到场来,走上批斗台,

抬手用拐杖,指在支书眉,

双目红似火,咬牙怒发声:

将人先放开,我俩再评论。

.

支书刘老三,恶向胆边生,

拨开其拐杖,脸上浮恨劲:

好个申瘸子,你想来作甚,

此乃斗争会,关你何事情,

你是外村人,无权来争论,

赶快滚回去,否则斗死你!

申春抡拐棍,打在支书身,

你个的,老子也敢整,

只因打敌寇,变成伤残兵,

老子什么人,难道不知情?

这句申瘸子,也是你所称?

又挥一拐杖,打中一民兵:

你若不放手,老子要你命。

民兵抱住头,放了刘宜春,

支书高声叫:快抓反革命。

民兵齐呼喊,上前抓申春。

申春不惊慌,高声发言论:

老子干革命,当兵打敌人,

杀敌数千个,九死余一身,

而今成残废,污我反革命,

谁是而谁非,此事要弄清,

这个刘老三,投机善钻营,

杀敌干革命,功劳无半分,

当个村支书,像个土阎君,

今天批这个,明天整那人,

你与畜牲比,牲畜没你狠。

国家之政策,全然不尊敬,

今天上台来,我要批斗你,

老子虽残废,负伤为革命,

驻军和县区,对我敬三分,

你个狗杂种,污蔑我干甚,

军队和上级,难道不如你?

今天我们俩,县上去评理。

揪住刘老三,耳光又一记。

老三汗如雨,吓得脚打跪,

表面虽强硬,说话口吃吃:

强辩我不行,只因水平低。

干脆我与你,一起去镇里,

上级说你赢,算你有道理。

申春眼一瞪,哈哈笑一声:

放了刘大头,再放刘宜春,

他虽是地主,未做坏事情,

家产本祖传,并非关他甚,

田产均上交,家里早寒贫,

说句埋怨话,亦为人常情,

并非想变天,也非乱乾坤,

你若放了他,安心搞生产,

粮食丰收了,富国又强民,

于国有功劳,于民受钦敬,

整天搞批斗,粮食何处生?

支书一听完,不知如何应。

虽然未开口,不敢看申春。

乡里周部长,此时到会场,

老三一见他,犹如见天皇,

慌忙迎上去,诉苦于当场,

添盐又加醋,越诉越悲伤。

.

(十九)部长亦军人

.

人武周部长,听后气欲狂,

伸手指申春,开口不容情:

打倒坏地主,本是最正经,

你若不斗他,他们想翻身,

翻身翻了天,革命难完成,

你家虽地主,但你干革命,

家有革命者,全家是好人,

大头是地主,革命无背景,

宜春正年轻,教育须认真,

与家作决裂,投身于革命,

支书如此做,完全没有错。

谁料此父女,思想太顽冥,

如果放了她,理由不充分,

你和刘大头,无亲又无邻,

隔村来闹事,不顾大家庭,

如此强出头,莫非有隐情?

糖衣炮弹猛,务必要小心。

宜春和父亲,听后一激凌,

部长若较真,申春难脱身,

自己倒不惧,最怕连累人。

连累好心者,历来不公平。

申春一声笑,掏出一叠证,

递给部长后,脸色忽严正:

听说你以前,也是解放军,

思想觉悟高,入党有数龄,

曾在部队上,当过小排长,

转业到人武,做上乡部长,

我在军队里,当过副营长,

我俩按军职,我是你上官,

见了首长面,竟然耍堂皇。

部长神一怔,双脚忙立正,

当面对申春,忙将军礼敬,

申春向部长,回礼亦真诚,

二人军礼毕,握手泪双盈。

部长拉申春,一边作计议:

今天斗争会,就事论事情,

大头是地主,阶级亦不纯,

你是外村人,与其无亲邻,

横插一杠子,确实难为情,

你是老党员,又是老革命,

理应觉悟高,休打抱不平,

赶快想条计,应付此光景,

如无特殊因,何以来脱身?

申春对宜春,急汗似雨淋,

沉呤半晌后,方始开了声:

大头成份差,是我岳父亲,

这位刘宜春,是我未婚人,

若要斗争她,理应传我听,

我来看岳父,难道不正经?

申春言一出,立时起沸腾,

支书刘老三,阵阵头发晕。

飞快走过去,亲自解绑绳。

大头和宜春,又喜又惊疑。

武装周部长,听罢笑咪咪:

既然是这样,此乃好事件,

恋爱本自由,结婚自愿行。

手指刘支书,佯怒骂开声:

事前不调查,做事不认真,

大头成份差,但其女婿红,

女婿干革命,打仗立军功,

负伤成残疾,理应多照应,

以后对大头,不可再斗争,

现在我宣布,此会已结束!

会后语申春,充满阶级情:

不管你弄假,还是真情形,

你是革命者,宜选贫农亲,

贫农出生好,将来有前程,

你娶地主女,前途不光明,

劝你须躲避,望你别当真,

仔细想清楚,后悔犹可行!

申春听完后,淡然付一笑:

我是老党员,要啥好前程,

多少老战友,战场早牺牲,

我已活下来,万事已看清,

若是想当官,不用待如今。

既然回了家,扎实当农民,

农民也是人,同样干革命,

多谢你提醒,我自有分寸。

部长叹口气,摇头作辞行。

 

二十)定婚结良缘

 

申春回家后,暗悔乱认亲,

将来刘宜春,如何去嫁人?

下次见了她,多加道歉情。

如其不原谅,道歉又登门。

.

事过数日后,再次经刘村,

途径古树下,亦复遇宜春,

时间与地点,如前恰相近,

落日衔西山,彩霞披乾坤,

夕阳无限好,温润世间人。

.

此时刘宜春,全身衣装整,

弯眉翠远黛,凤眼嵌明星,

瑶鼻似滴露,樱唇合阳春,

两条长辫子,油光泛幽青,

衣服虽陈旧,合身亦干净,

与其前番比,判若为两人,

目迎申春至,脸上笑盈盈,

叫声申大哥,桃腮起红云。

申春忙相应,当即道歉情:

前次为解困,情急乱认亲,

唐突你全家,细想不是人,

今日来认错,还望多谅衬!

宜春未听完,慌忙作回说:

应谢申大哥,你本无过错,

为救我父女,不怕遭连坐,

如此热心人,天下没几个,

我家承厚德,得救出水火,

全家嘱咐我,殷殷相寄托,

若是遇上你,重新来谢过。

二人客套罢,申春问宜春:

近日你村上,是否再刁整。

宜春露浅笑,俏脸似红杏:

前次事过后,村民皆相亲,

远处打招呼,迎面露热情,

若非申大哥,安得此清宁?

申春听完后,立时放了心,

挥手来相别,转身作辞行,

未走三五步,宜春又出声,

叫声申大哥,有言未讲清,

申春一回头,拄杖路边停:

妹妹有何言,直说莫迟疑。

宜春脸复红,欲语亦沉吟,

多次催促后,方始才开声:

小妹刘宜春,年过二十龄,

男大当婚配,女大择郎君,

大哥无家室,小妹未成婚,

哥若不嫌弃,妹愿伴终生。

申春闻此言,立时作回声:

妹子且暂停,听我来言明,

妹子长得好,犹如仙女临,

我今三十多,又是残疾人,

你若嫁了我,一生难清静,

宜找美少年,偕老无怨心。

前次乱认亲,是我头发昏,

我若娶了你,反倒成小人,

见人长得美,落石来下井,

倘若传出去,如何来做人?

宜春未听完,双目泪先盈:

我家成份差,婚事不顺心,

贫下中农里,鄙薄无相近,

未婚男青年,对面绕路行,

山后李家村,有个独眼人,

年过四十五,至今未娶亲,

媒人来我家,许我配此人,

谁料没几天,媒人来辞亲,

明明他知道,托词未弄清。

说他是贫农,不娶反革命。

寻常地富家,更不敢提亲,

兄妹两三个,人人未结婚,

此事想起来,睡眠不安心。

申春听此言,越听心越冷,

听到伤心处,不由双泪盈。

宜春眼发赤,含泪叹一声:

大哥人正直,仁义有血性,

若得嫁大哥,不枉过此生,

况且前番事,人人记得清,

我们刘家村,对你已认准,

村里尊重我,家里更高兴,

你今拒绝我,前事露馅心,

大哥反了悔,又会坏事情,

村里批斗我,再定反革命,

日后斗我家,人人不留情,

可怜从此后,全家活不成。

宜春说到此,双泪如雨淋,

哭泣一阵后,抬头望申春:

大哥嫌弃我,必定有原因,

是否怕挨斗,误了锦前程?

若是真如此,我也甘了心。

可怜我真傻,误认有情人,

一个姑娘家,出丑又败名,

不如寻短见,早死早干净。

言罢复大哭,越哭越伤心。

申春一听完,热血冲顶门:

并非我反悔,是怕牵累人,

只要你愿意,大哥自有情,

不知你家里,可否会答应?

宜春一听后,破啼为笑声:

家有英雄婿,从此得安宁,

只要你应承,父母定开心。

二人相约定,近日来提亲。

申春回家后,说与父母听,

申父未听完,大骂已出声:

任凭你娶谁,不可娶此人,

其祖刘家金,地界常相侵,

其父刘大头,人坏已透顶,

你去从军后,占我十亩林,

仗着嘴灵巧,官司扯不清,

总之其三代,无一是好人,

政府整治他,报应最公平,

他不侵别家,专犯我家门,

是我肉中刺,是我眼中钉,

你个臭傻瓜,出面抱不平,

这等世仇家,绝对难相宁,

避之恐不及,焉能结成亲?

申春先一笑,随即坦言陈:

人厌隔日饭,天厌隔代仇,

而今形势变,往事早该休,

两家之产业,全归公家有,

天地非寻常,世事常变幻,

长城今犹在,何处觅秦皇,

人于世间生,相互须照应,

大人有大量,此事最可行,

我若娶宜春,世仇成姻亲,

恩怨一笑解,两家都高兴,

况我身虽残,人家已容忍,

残人结美亲,沾尽大便宜,

此次若错失,将从何处寻?

申父听完后,默然不作声,

良久叹口气,低首作默认。

次日托村长,正式去提亲,

宜春一家人,喜从眉头生:

婿是革命者,开国之功臣,

不怕天与地,不畏鬼与神,

刘家自此后,总算翻了身。

申春结婚时,宾客挤破门,

洞房花烛夜,申春看宜春,

越看越完美,越看越精神,

灯下瞧新娘,越瞧越痴情,

想到老战友,悲戚油然生,

良久叹口气,流下泪两行。

新娘刘宜春,不由现惊疑:

请问新郎哥,是否有隐情,

有事便开口,说与宜春听,

如今成夫妻,天塌二人擎,

前途虽迷茫,相扶走一生。

宜春刚说完,申春笑出声:

甚事也没有,只是喜开心,

我是残疾人,理应作单身,

今娶宜春妹,捡得大便应,

既然得佳人,哪会不开心?

当年从军时,为打鬼子兵,

抗战胜利后,打垮国民军,

全国解放了,入朝抗美军,

征战十来年,杀敌上千人,

纵使入黄泉,早已够了本,

多少好战友,为国已牺牲,

至今想起来,一梦犹未醒,

今日在梦中,娶回一美人,

申春何德能,如此交好运。

言罢复大笑,笑得双泪淋。

宜春递茶烟,其实早开心,

待他说完后,接口来应声:

我本落难女,从未思前程,

谁料天作美,嫁得英雄君,

此生无所求,只愿家安平,

上下皆和睦,白头侍夫君。

夫妻相言论,不觉已三更,

双双上新床,浓浓相亲密。

(二十一)拒治战时伤

.

次日朝阳起,二人方下床,

宜春解双辫,对镜来梳妆,

一头浓厚发,黑亮闪乌光,

申春到身边,帮其来梳绾。

.

宜春侧转身,俏脸忽惊惶,

申春身前后,伤疤亮堂堂,

总共十几处,触目亦心酸。

宜春手轻抚,美目不惊慌,

环抱申春腰,脸贴其胸膛:

常人扎根刺,失措又惊慌,

小伤流点血,呼爹亦喊娘,

夫君为国家,不惜性命丧,

伤疤有大小,有短又有长,

共有十多处,处处证刚强,

国人多似你,何愁不兴旺?

但愿天保佑,不致留内伤,

今后做事时,切莫再呈强!

家里大小事,自有我担当。

申春不在意,脸上笑咪咪:

男人受些伤,只是小事情,

碰上战争时,受伤不由人,

拿枪枪在手,本为打敌兵,

多少英雄汉,死节成鬼神。

我今留命在,回想已万幸,

你做内外事,定然会伤身。

我若壁上观,反而不是人。

新人早餐后,娘家去回门,

岳父全家人,俱都来欢迎。

吃罢午饭后,岳父语申春:

我有一句话,说与姑爷听,

倘若不见怪,却是好事件。

申春听完后,脸上泛迟疑:

请问有何事,岳父请说明。

.

岳父对申春,语气现迟疑:

姑爷腿上伤,治愈有可能,

断骨接合处,接得不严整,

重新来折断,再来接匀正,

敷上鲜草药,换药日日勤,

若能相信我,月余可功成,

疗养三五月,保证如常人。

.

申春未听完,愈加不相信:

昔在战场时,枪炮伤了身,

军医疗战伤,医技最先进,

区区中草药,哪有军医神,

腿骨全折断,年久定了型,

虽然留残疾,倒不碍事情,

多谢大人意,莫为此劳神。

岳父一声叹,只好止住声。

自此结婚后,夫妻日益亲,

里外家务事,宜春做得勤,

申春想帮忙,不让其沾身。

宜春性良善,处世亦谨慎,

全家都融洽,日夜传笑声,

匆匆一年过,宜春怀身孕,

双方父母亲,自然喜在心。

最乐是申春,整天笑盈盈,

快到年关时,产下一男婴,

亲友和近邻,俱都来相庆,

三朝洗礼时,乐声满乡村,

席宴虽淡薄,宾客俱高兴。

婴儿长相好,有点像申春,

关于取名字,有点伤脑筋,

想了三日夜,定名为申星。

时过又三年,又生一女婴,

女婴甚美貌,长相似宜春,

申春取其名,名字号申婷。

.

(二十二)勉强度难关

一九五八年,形势又变型,

一遵总路线,二作大跃进,

三并为公社,举国皆执行,

农村互助组,并入生产队,

原来村组织,改名为大队,

乡镇称公社,以便大跃进,

队办伙食堂,禁止私开餐,

所有粮与物,全都交队上,

队上田和地,社员共耕种,

共产主义梦,从此植心中。

初时凑热闹,人人皆称颂,

谁料时一久,人多志气崩,

不公不平意,悄然心里萌,

此意一起兴,瘟疫般流行,

社员积极性,几乎丢弃尽。

本来人聚集,泰山亦可移,

其实人虽多,干事心不齐,

做工不上心,多怀欺骗性,

挖土开荒时,少做多报分,

收割粮食时,散落一两成,

有些收不回,霉烂在野外,

许多吃饭情,混乱理不清。

时年天发黄,生活日紧张,

先是出水灾,后来遭旱患,

仓库少余粮,遍地起寒霜,

全国大部分,皆在闹粮荒,

湘楚丘陵地,灾情稍延缓,

政府官仓粮,大都调北方。

申春所在地,粮食渐紧张,

为思明年计,夜来问书记:

仓库粮不多,何以维生计?

书记一声叹,低头作为难:

如若有良策,说出共担当。

申春亦苦笑,接言续续谈:

食粮日渐少,难续到年底,

明年青黄间,恐怕无一粒,

宜先开个会,说明老家底,

除了节约外,还要想主意。

蔬果与杂粮,首先混合吃,

谷麦与粗粮,留到明年食,

现将生红薯,切晒成干粒,

搭配大米内,搭配来进食。

冬春挖些芛,晒干明年急。

速多种罗卜,此物生长易,

然后俱晒干,饭菜均相宜,

虽然味道差,总比饿死强。

明年多栽薯,柄叶均当粮,

再让家庭户,大家都养猪,

谁敢来割尾,老子不客气。

.

支书刚听完,脸上乌云散:

天晴先防雨,防雨宜带伞。

开会让社员,对此照着干。

社员听清后,大家自然欢,

次年青黄时,勉强度难关。

(二十三)疾风知劲草

时年形势紧,半点不由人,

虽在灾荒年,到处放卫星,

亩产三两担,上报达千斤。

上级来参观,弄虚耍鬼影。

空箩空箱笼,翻扣在下层。

上边几担谷,扑散在仓顶。

领导观看后,满脸笑盈盈。

再往上报时,竟成五千斤。

邻村得知晓,眼红又妒心。

随后一汇报,则报一万斤。

后来报刊上,谎称三万斤。

时过才不久,刊发十万近。

来年粮食缺,青黄两不接,

遇上灾荒年,搓手无良策。

可怜有些村,竟然饿死人。

申春所在村,同样此情形。

先时还规范,后来乱纷纭。

一众社员们,前后相庭径。

当面假积极,背后弄鬼神。

耕作懒如蛇,扯皮比高明。

如果监督他,反说不公平。

申春很生气,又来见书记:

国家并田地,本是好主意。

人人团结紧,做事齐努力。

泰山虽然高,移动也容易。

谁知人虽众,个个视儿戏。

比如去挖土,挖锄盖一锄。

播种要种子,看着气破肚,

庄稼难生长,长势不如无。

耕田不保水,抽穗似败芜。

除去交公粮,剩余难裹腹。

而今成此状,有何良策图?

支记叹口气,诸般无主意,

形势逼死人,我亦少心计,

坦诚请申春,帮忙费心力。

能者益多劳,麻烦春老弟。

申春灵机动,脸上浮笑意:

我军抗战时,军民少粮食。

中央下命令,耕田又种地。

开发南泥湾,粮食自种植。

垦荒耕作时,实行责任制。

个个干劲足,人人皆努力。

成效快又好,年年长收益。

我们生产时,莫若仿其制。

实行小承包,或许有功劳。

多建生产组,人少荒工少。

既不违政策,做事更周到。

不用去监督,不用像坐牢。

书记一听完,连称主意高。

次夜开会议,宣布此计谋。

一个生产队,划成十个组。

四组来比赛,众人干劲足

年底算效益,粮食有剩余,

社员千余个,上下皆光鲜,

歌声口边挂,笑容浮上脸。

四邻各村社,依照其经验,

尚未得实施,上级来阻止,

四邻皆不服,纷纷进谗言,

市县调查组,一齐找上前。

.

支书与申春,迎进大队部,

当天吃饭时,有浑亦有素,

素菜有干鲜,浑菜鸡鱼肉,

碗盛白米饭,杯有糯米酒,

领导人人乐,吃劲个个足,

饭后谈工作,齐往办公室,

大队办公室,华丽又整齐,

除了缺电话,一切如市里。

领导环顾后,心里俱称奇。

.

该组王组长,脸上露诧异,

饮罢香茗后,首先开声气:

将你大队事,汇报在一起,

我们弄清楚,然后作处理。

支书站起身,满脸是笑意:

紧跟共产党,紧跟毛主席,

带领社员们,努力干革命,

群众齐心力,可将泰山移,

年年收成好,公粮先交齐,

生活有盼头,向阳春来早。

.

支书未说完,组长拍案起:

工作唱反调,句句是歪理,

只管搞生产,斗争不积极,

上级各文件,一样也不理,

一个生产队,分成无数起,

比作互助组,人员也不足,

规模如此小,如同分到户,

你们好大胆,竟敢搞单干,

这般做下去,莫非想造反?

限你明天起,全面抓阶级,

三天一小会,五天大学习,

所有小队组,重合在一处,

一周整改完,十天见成绩,

如果再对抗,马上撤消你。

支书未听完,心痛心又气,

回眸视申春,盼其出主意。

申春吸口烟,不缓也不急,

说声王组长:讲话要讲理,

开口喊斗争,闭口抓阶级,

斗争搞得好,肚子吃不饱,

我们搞生产,错误在哪里,

只要有盼头,群众才努力,

既是生产队,生产须积极,

如果不做事,粮食在哪里,

若是没饭吃,干活无力气,

今天开大会,明天玩阶级,

天天搞批斗,用处在哪里,

农民不齐心,公粮在哪里,

工人饿肚子,效益在哪里,

领导吃不饱,成绩在哪里,

申春话未了,组长双脚跳:

给我闭上嘴,休要再乱叫,

你是何等人,狂言来阻挠,

抓你作典型,抓去狠批斗。

申春一声笑,浓烟喷出口:

我是老革命,革命伤残兵,

当兵十几年,十几年党龄,

枪林弹雨中,从不眨眼睛,

政治与觉悟,我能超过你,

关于说从政,很难说得清,

我家是地主,家产算中等,

若按在本村,可排第一名,

但我觉悟高,是非弄得明,

若要抓典型,抓我去斗争。

说罢将证章,递给王组长。

组长到此时,不由愣了神,

道理一肚皮,无法说得清。

当晚吃饭时,再也不见浑,

杯无半滴酒,菜无一丝油,

饭是干薯米,其中掺粃糠,

深夜睡觉时,领进破危房,

屋破未打扫,蚊虫闹惶惶,

最是难耐处,臭虫爬脸膛,

躺睡未一刻,浑身痒难当,

组员十几个,气得直骂娘,

组长虽委屈,强忍在心房。

公社周部长,当下出了声:

此人不可惹,一惹火烧身,

纵然天塌陷,也敢往上拚,

当年战场上,杀敌不要命,

毙敌上千个,留下伤残身,

后来回家乡,种田当农民,

官既不像官,民也不像民,

遇软他则软,逢硬他更硬,

国家对此类,优待似上宾,

养得浑身刺,变成法外人,

如不顺应他,不留一分情。

组长听完后,半晌不作声。

次日讨论时,双方无热情,

组长软了嘴,说话低了声:

上级来政策,发下新精神,

对于反动派,自然要手狠,

全国齐动员,处处有干劲,

面对新形势,贯彻要实行,

若是拖后腿,难以评先进。

申春点下头,表示会遵循:

我有小意见,现在来言明,

处处放空枪,人人放卫生,

亩产两三担,呈报数万斤,

明明无敌人,偏偏抓得狠,

如果不刹住,伤害国与民,

对于假情况,上级切莫信,

我国最伟大,我党最英明,

在此贫困时,要干才可行,

实践出真知,不可竖歪风,

农村田地多,种田即革命,

生产搞上去,国民方安宁。

我们干革命,并非图贫困。

若是图贫困,何必干革命。

组长听完后,低头叹一声:

你说这般话,其理我亦明,

说起大舞龙,其中有懒人,

一个偷了懒,旁人学样本,

大家都如此,生产无干劲,

人多尾巴大,转弯也不灵,

勤劳最辛苦,耍奸最轻省,

节约无人学,浪费便风行,

你们做得对,并非不可行,

只是与政策,相差大得很,

在此形势下,现在我建议,

养植之所得,不可作商品,

除交派购外,群众都平分,

所有小分组,灵活作转运,

闲时合拢来,忙时再开分,

切忌唱高调,平时要低沉,

不落人口实,这样才安稳,

关于搞斗争,可以不认真,

样子总要做,上级才放心。

申春与支书,一切都允应。

.

(二十四)辛勤育野稻

.

后来抓路线,内松而外紧,

白天搞生产,晚上搞斗争,

开会半小时,聚集讲故事,

有时谈家常,有时说历史,

上级来检查,多说应付话,

领导离开后,依旧乐开花,

对于搞生产,仍然依前样,

生产红似火,年年大增产。

当年稻熟时,一日去田间,

发现有野稻,茎粗长势高,

穗长谷粒多,饱满爱煞人,

最是难得处,成熟要稍早,

当下拔回家,仔细作研查。

其妻刘宜春,正在作面饼,

问明其概况,问明其中情,

不由开口笑,笑声似银铃:

你非是小孩,而是老男人,

拿着小稻穗,此情太天真,

野稻是野种,天性具野性,

杂混在田间,不是人愿景,

劝你做正事,别学孩子们。

申春亦贼笑,笑得人发愣:

我想种野稻,故此来相问。

号召去收集,收集在一起,

来年育秧苗,单独插田里,

此物能增产,栽种也容易,

如果能成功,也是步好棋。

宜春听此言,不由也惊异:

听你之言语,说来都有理,

我是妇人家,不解你妙计,

不如问妹夫,定可答复你,

他懂农业事,可使你满意。

.

申春去邻屋,当即问妹夫,

拿出该样本,说明其意图。

天宝懂农作,又通科技路,

乡人多嘉许,与兄称文武。

天宝研究后,回应可育种,

野稻种类多,品种各不同,

但能齐早熟,抗体一样好,

只因种子少,难做常规稻。

申春听完后,释然一声笑:

只要能育种,便能长成稻,

野种耐性好,产量必然高。

以前老愚公,移山山崩倒,

只要众心齐,做成双季稻。

.

又去访支书,受赞好计谋,

并邀各队长,队长立赶到,

众人皆支持,齐心火焰高。

次日令社员,四处去收集,

接连两三天,集种两百斤,

晒干入仓库,检查曰辛勤,

惟恐遭鼠食,日夜皆小心。

次年栽种后,亩产七百斤,

社员皆欢喜,上峰笑盈盈,

作种一推广,年年好收成,

邻村学榜样,邻社来取经。

申春之大名,人人记得清。

.

(二十五)意外见矿藏

国家不发达,处处缺钢铁。

最高批示下,大地溶钢液。

此物虽然好,并非随手得,

资源不均匀,矿石聚一方。

干部为讨好,作假来隐瞒,

先集废旧铁,再砸饭菜锅,

投入溶炉后,谎称炼成钢,

一处来作假,处处发疯狂。

.

炼钢须燃料,砍树来炼溶,

多人皆累倒,其中有老翁,

废铁用光后,再炼土石礞,

土石烧成灰,不见钢铁踪,

明明无功劳,报假来骗蒙,

此种虚假人,象是流行病,

一处作浮夸,到处来呼应,

原本好光景,全部破坏尽。

申春所在村,钢铁无处觅。

寻找数十遍,总是枉费神。

申春性子急,命人挖山壁。

挖了两三天,还是空费力。

直到第四日,出土黑如漆。

申春仔细看,脸上现狐疑,

妹夫李天宝,满脸是兴情:

此物非钢铁,却是优质煤。

我曾在煤棚,做过采煤工,

此煤无异味,火旺颜色红,

有煤好炼钢,有煤好炼铁。

煤可作燃料,一样是献贡。

申春未听完,心头喜欲狂,

连忙请妹夫,入洞看现场,

天宝探明后,证实是煤场,

二人去队部,一同去协商,

大队商议好,申报开煤矿。

此事报公社,干部喜欲狂,

此事报区上,干部脸发光,

此事报县里,领导更欣欢。

此事报地区,领导有荣光。

层层皆筹划,决定建煤矿,

该矿由县建,划属国营管,

先派技术员,机电也跟上,

此煤质量好,煤源也宽广,

采掘出来后,派上大用场,

申春任副手,闲时来帮忙,

筹划种烟叶,收获也兴旺,

各级领导人,脸上泛油光。

从此申家村,粮烟粮争旺。

村上大队部,满墙光荣榜。

.

(二十六)独力解纠纷

文化大革命,全国乱纷纷,

文化未发展,政经向后行,

文化大萧条,批斗往前进,

讲错一个字,教育带批评,

讲错一句话,定性反革命,,

做错一件事,坐牢加斗争,

最是好笑处,理解有岐分,

每个大集团,分成几派性,

自诩为正道,对方皆反应,

骂到激烈处,相互去攻进,

最后分两阵,斗殴不容情,

每逢此情形,申春痛在心。

.

一日来区镇,两派浓,

震天呐喊声,犹如起战争,

街上众居民,关门各藏隐

两派相攻打,都是愣头青,

表情皆凶恶,怒目似铜铃,

人人袖圈上,俱标红卫兵,

所有人手中,各自执刀棍,

土石似飞雨,双方都凶狠。

两队身后边,都有伤员们。

几位区干部,十几个民警,

劝又不敢劝,近亦不敢近,

见有打伤者,救护受伤人。

伤虽无大碍,头脸鲜血淋,

相互对骂中,时掺语录声,

只是理解上,本意相庭径,

各将语录言,曲解断章义,

对骂一阵后,战火又重生。

申春一声吼,大地欲动摇,

两边所有人,俱皆吃一惊,

申春拄拐棍,大步入战阵,

两边红卫兵,怒吼起纷呈:

你是甚么人,为何来插针,

如不讲清楚,马上将你捆,

踩死在脚下,让你耍愚蠢!

申春上石阶,虎目亦圆睁:

两边小混蛋,做人不正经,

不去学文化,专做坏事件,

主席语录言,胡乱歪曲尽,

你看书本上,都有前后分,

语句千千万,非指同一景,

胡扯在一处,闹出大纠纷,

先是相指责,产生大矛盾,

然后刀棍起,冲突起纷争,

主席若知道,肯定不高兴,

如派人来问,如何交待清?

言罢高声笑,示出一叠证:

老子名申春,战场伤残兵,

杀过东洋鬼,打过美国人,

数目有多少,不下千余人。

两派领头人,上前来查证,

看罢章证后,肃然同相敬:

你是老革命,我们已相信,

杀敌那么多,多半不可信。

申春未答复,回头叫民警,

公安赵所长,上前来答应。

申春低声言,请求借枪用,

所长和区长,协商此事情,

少顷掏,交递与申春,

申春接枪后,示意两边分,

所长抛石块,飞作半括形,

申春未犹豫,顿时起枪声,

枪声响过后,石屑落纷纷,

所长再抛石,又是击中心,

一连三枪响,枪枪皆如神,

现场欢声动,遥闻喝采声,。

申春还枪后,傲然笑一声:

请问同学们,现在信不信?

两边毛头儿,轰然起掌声:

学习老革命,学习解放军,

我们成人后,杀敌干革命,

敬请老前辈,讲些故事听。

申春趁此机,教育愣头青,

故事讲完后,殷切再叮咛:

我军论勇敢,一人顶十人,

但在武器上,相差很多层,

人家有知识,科技又先进,

每次在战场,优势在敌人,

我军人虽多,也不怕牺牲,

但在战争中,枉死许多人,

敌人整日里,研发新武器,

将来战火起,我们很难羸,

你们过几年,要做接班人,

多学新知识,富国又强民,

多懂科学事,强民方强兵,

研制新武器,卫国保人民,

谁敢侵犯我,保证能打赢。

你们正年轻,须想大事情。

科研靠文理,文化靠学习,

你们读好书,为国多效力,

快回学校去,学好真本领,

经常打群架,用处在哪里?

众人听到此,愧疚顿时生。

申春一挥手,下阶忽言明:

你们这两派,都是革命人,

理解语录时,发生大纷争,

各自化怨仇,大家团结紧,

革命内部里,不可动刀棍,

可以存小异,务须求大同,

革命队伍里,要有好传统。

两派领头者,闻言俱脸红,

双方先握手,然后相抱拥,

在场所有人,一片乐融融。

(二十七)巡回作演讲。

.

大约一周后,区上来了人。

来到申春家,上前先言明:

请你去学校,讲述干革命。

教育学生们,长大为人民。

革命好传统,一定要继承。

区上中小学,总共百来所。

逐校去演说,须时一月多,

路途很艰辛,是否肯应承?

申春一边听,欣喜挂上眉。

待人说完后,立刻作答应:

我是老革命,浑身是干劲。

任务再辛苦,也要去完成。

次日一大早,申春来报到,

跟随区文教,先到高中校。

高中数百人,排列操场中。

申春上讲台,讲述坎坷程。

讲到精彩处,学生起欢腾。

说至低沉关,但传痛哭声。

讲到结尾时,申春重叮咛:

革命战争期,死了许多人。

军人上百万,为国作牺牲。

民众上千万,进了枉死城。

祖国大地上,处处白骨森。

国共之争战,仅为主义分。

主义分正邪,我党为正义。

朝鲜战场上,强弱起战争。

盟军兵势强,武器亦先进。

我军去参战,人人効死命。

战斗三年整,死伤无数人。

我军虽取胜,枉死许多兵。

多少好儿女,为此献了身。

倘若武器好,科学亦先进。

我军作战时,轻易可战胜。

战场伤亡数,定然会减轻。

我们革命者,一切为人民。

我国虽胜利,终究尚贫困。

敌国虽战败,国内却先进。

你们正年轻,将做接班人。

读好革命书,多学真本领。

人人有才智,多做好事情。

大家争贡献,祖国必强盛。

少往外面跑,打架起纷争。

你们还年轻,政治弄不明。

浪费好时间,耽误好光阴。

如果不学习,无才又无能。

将来接班时,万事做不成。

国家不发达,军事无长进。

敌人再来犯,肉身去拚命。

生命拚光了,如何干革命?

科学能兴国,知识可强民。

用心学文化,前途才光明。

国家先进了,富民亦强兵。

研制新武器,保卫我国门。

谁敢再犯我,让他见鬼神。

申春讲完后,全场起欢声。

区里众干部,当晚语申春:

报告做得好,演讲有精神。

有根又有据,不愧老革命。

自此两三月,天天下基层。

各校巡讲完,方才回家门。

 

(二十)穿梭逆境中

一九六五年,申春去市城。

下午菜场上,巧遇老熟人。

现在回地区,改回原姓名。

此公名汪强,同在一个团。

东北解放时,做过其团长。

抗美援朝时,任师参谋长。

前月回地区,论职来分配。

先当副局长,后委作政委。

两人一见面,各自喜洋洋。

汪强邀申春,摆上老家当。

深宵叙往事,宛如梦一场。

申春第三日,方才回家乡。

车至区站门,下车作步行。

街头小胡洞,聚集十余人。

臂戴红袖圈,脸现鬼形情。

时而狂声笑,时而压低声。

内中一小将,申春看得清。

此人号卫中,是其同村人。

申春忙避开,待在一边等。

约莫一小时,方始四散行。

卫中一边走,一边放歌声。

此时日西斜,远近乌鸦鸣。

来至僻静处,申春喊一声。

卫中止步后,开口问情形。

此人虽愣神,回答不认真。

再三逼问后,方才讲实情。

原来地委上,要去抓张君,

张君划右派,有理说不清。

申春未听完,脸色泛黑青。

当夜一整宿,浑身如插针。

次日天刚亮,辞妻去县城。

乘车到县里,去找张书记。

面见张君后,申春吐机密。

书记未听完,叹了一口气:

关于这件事,上面已通知。

撤职批斗我,来源于上级。

一生干革命,并非谋富贵。

撤职等闲事,争辩无利益。

材料整好后,批斗去劳力。

你是局外人,不必枉劳神。

从速归家去,省我多操心。

如果在这里,反而受牵引。

.

申春叹一声,转身作辞行。

信马由缰走,不觉黄昏近。

一座破房里,传出啼哭声。

时久日沉西,哭声向外移,

.

申春待人近,方才回过神。

但见夕阳下,路上少行人。

寂寂暮江边,只闻哀泣鸣。

哭声到江边,江面水波清。

一个青年女,双脚水中行。

一位中年妇,拉住其衣襟。

少女泪满面,哭泣不成声。

妇人苦劝解,女子愈伤心。

申春到江边,开解悲伤人。

妇人未听完,幽然起哀情:

我家成分差,又是反革命,

虽然有冤屈,说来无人听,

纵然有人听,总也无人信,

况且许多事,难以开言声,

你是过路者,何须来打听,

莫若归家去,省事又省心,

说罢低下头,泪如檐水淋。

申春性本善,最怜冤屈人,

闻言热血涌,傲然放高声:

有事尽管说,有冤必然伸,

若是不开口,何来解锁人?

妇人视申春,不由露迟疑,

一个残疾人,如何能通神?

再三催促下,方才道真情:

贱妇本姓林,夫家乃姓丁,

夫家是地主,又曾当国军,

军衔为上校,逐定反革命,

父夫遭枪决,家财亦瓜分,

母女成孤寡,危房来安身,

前年屋倒塌,婆婆也丧命,

小女是独生,名字叫秀婷,

一家受监督,做事受欺凌,

寡母搞清扫,清扫大街道,

小女长相美,书画也高超,

分在县革委,同样做打扫,

去年革委会,来位副主任,

名字号祝忠,其实不忠诚,

此人对小女,私下起歪心,

许诺为我家,平反改成分,

并与我姑娘,结婚定终生,

小女不懂事,不由当了真,

日久生了情,私下同衾枕,

谁知才半年,孕情上了身,

小女去找他,催其去结婚,

此人不是人,原是假正经,

言语未听完,立刻变脸形,

开口耍无赖,当面亦否认,

大说污辱话,令人难生存,

小女回家后,羞恨不欲生,

只想寻短见,劝解也不能,

刚才跑出来,跳江欲自尽,

我本落魄人,偷生也艰辛,

莫若俱西去,来世做蚁蚊。

申春未听完,怒火已填膺:

此人好大胆,仗势耍欺凌,

既然当领导,应该守公正,

既然犯错误,同样要担承,

你们不要怕,怕他亏自身,

我党得天下,人民俱归心,

我党是太阳,百姓是繁星,

众星捧日月,天地才清明,

我党纪律严,不容腐败人,

只要事实清,惩罚不容情,

告诉组织上,清除此贼人。

当下向母女,事实了解清,

许愿批斗会,揭露此恶行,

回到旅馆时,天上月渐明。

次日大清早,又往汪家行,

找到汪强后,反映昨天情,

汪强方听罢,脸上露震惊,

先去档案室,验证开证明,

再去地革委,汇报案件形,

为了弄清楚,驱车去省城,

(二十九)再闹批斗会

汪强去省里,申春回县城,

次日大清早,县里搞斗争,

县中操坪上,到处都是人,

除了普通人,还有红卫兵,

高高批斗台,都是领导者,

县委张书记,反而被批整,

同事三五个,一起遭连坐。

地署孙主任,发言作批评,

当众撤其职,宣布判其刑。

县革祝主任,随后发言论:

指责张书记,一惯反革命,

冒充是党员,捏造介绍人,

混进队伍里,全是假正经,

阶级斗争时,一点不上心,

包庇坏分子,全身都是劲,

嘴上说假话,心里反人民,

工作无实际,腐败染满身,

如此坏家伙,定要革他命,

革命革到底,坚决不容情。

说到愤怒处,脸上露狰狞,

挥起一拳头,打在张君身,

台下红小将,呼号乱纷纷,

张君昂起头,怒视不出声,

祝忠火更大,舞拳似凶神,

窜到张君后,猛压其背颈,

令其低头颅,当众将罪认,

此人追随者,帮忙来扭拧。

此时申春到,狂怒起吼声,

冲到高台上,柱杖似天神。

祝忠指申春,上台为何因,

申春一拐杖,打向其头顶,

此人胆一寒,连忙扭转身,

转身跳开时,正着其背心。

祝忠歪着嘴,颤抖指申春: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甚,

如此大场面,竟敢弄鬼神,

若非精神病,便是反革命,

给我说清楚,才好来定性。

台下见此情,一齐愣了神,

小将起呼喝,犹如炸了锅,

数人窜上台,挥拳如雨落,

申春抡拐杖,痛打小喽啰,

民警走上来,劝其速离开,

祝忠令民警,捉拿反革命,

申春放下杖,手往挎包伸,

拿出一叠证,递交于民警,

民警翻阅后,双脚作立正,

齐齐敬军礼,躬身退章证。

申春还礼后,转身扶张君,

然后向听众,振臂放高声:

我名号申春,是个老伤兵,

革命十几年,杀敌上千人,

负伤十多处,死里作逃生,

说罢脱上衣,伤痕遍全身,

在场所有人,一齐噤了声,

许多红小将,神容起崇敬,

有人振臂呼,尊敬老革命,

群众跟着喊,满场鼓掌声。

激情平息后,申春复出声:

张君张书记,入党二十龄,

当年我入党,他是介绍人,

他若非党员,我亦成疑嫌,

办事做决定,理应调查清。

祝忠听此言,顿时来了劲:

张君档案上,疑点不寻常,

入党介绍者,标明叫常兴,

我们去调查,彻查无此人,

此人既是假,入党亦非真,

既是假党员,行为便生疑,

冒充我党员,打入我核心,

动机极反动,便是反革命,

打倒反动派,自然不容情。

申春听完后,扬眉再开声:

动荡年代时,本是离乱世,

许多改名字,许多用化名,

许多迁移走,许多短了命,

真名成了假,假名成了真,

常生是党员,定居不固定,

若凭此猜测,偏执不公正。

 

申春话音落,汪强走上台,

手拿证明书,牵着张君手,

张君抬起头,双双相拥抱,

然后又大哭,哭后复大笑。

汪强步台前,开声缓缓言:

说起当初事,那是四零年,

我奉组织令,担任联络员,

当时来此时,化名为常生,

先是开面馆,选址县中边,

张君人正直,爱国敢直言,

我做介绍人,纳为新党员,

日军占岳阳,欲犯长沙城,

局势日益紧,我军正缺人,

我召张君来,动员学生们,

毅然赴国难,投笔去从军,

同学七十名,同往杀敌人,

张君与申春,亦在此列行,

时过两年后,我亦向北调,

来到苏北时,分在新四军,

我来部队后,方改原姓名,

解放战争期,此地遭清洗,

我方联络站,人员多蒙难,

档案与资料,全部已焚烧,

乱世姓与名,原本不当真,

汪强就是我,我亦是常兴,

前日闻张君,为此蒙冤情,

因而在地署,找到知情人,

然后去省里,反映此事情,

领导得知后,急忙来印证,

估计近日内,便会做结论,

现在张君案,基本已澄清,

张君张书记,并非反革命。

台下各听众,听罢静无声,

须臾齐欢呼,欢声似雷霆。

汪强转回身,建议张主任:

张君之案情,确是有冤情,

先停批斗会,等待上级令,

这些副材料,请先看分明。

主任此时刻,满脸复杂神,

材料未看完,秘书匆匆临,

请其接电话,上级有急情。

秘书话未停,主任忙起身,

大约半小时,又复高台临,

面对张书记,低声又下气,

首先道歉意,握手说就里,

接着向全场,解释此冤情,

恢复张君职,批斗从此停,

群众一听明,顿时起欢腾。

(三十)拨雾见青天

 

接近散场时,申春又开声:

有件新鲜事,说与大家听,

有人当领导,两面耍三刀,

表面堂堂正,背后弄鬼神,

倚仗其权势,欺负孤寡人,

姑娘长得好,立时起色心,

先是大许愿,满嘴欺骗言,

然后耍流氓,将人掳上床,

人家怀了孕,翻脸不认帐,

当面泼污水,逼得人绝望,

若非我劝解,女方早溺亡,

对于这般事,如何来了之?

申春话说完,立时惊全场,

地署孙主任,两眼放豪光,

瞬间生怒火,怒火上脸膛,

急切问申春,令其说分明。

申春回身望,走到祝忠旁,

祝忠心里紧,强自作端庄,

申春扭住他,拖到台前端:

刚才我所说,便是这傢伙。

祝忠稳住神,开口来争辩:

我是新青年,工作勇争先,,

忠于毛主席,吃苦无怨言,

紧跟共产党,革命勇向前,

我虽三十岁,目睹成绩在,

上级嘉许我,提升比人快,

我常自激励,革命干到底,

似我这般人,何患无良妻,

似我这般人,何必玩儿戏,

如此诬陷我,不是好东西,

肯定有阴谋,因此用诡计,

倚仗小功劳,横行又霸道,

干脆杀了我,省心作鬼吼。

台下红卫兵,轰然起怒声:

诬陷祝主任,我们不答应,

打倒横行派,打倒臭申春。

忠于毛主席,坚持干革命。

申春观此情,冷然笑一声:

要说我横行,不及祝主任,

你在革委会,到处乱整人,

办事无根据,咬人无证明,

处处是冤案,处处有冤情,

个人想整谁,谁就不安宁,

煽动小学生,疯狂搞斗争,

革命好形势,让你破坏尽,

若论你功劳,称量无半斤。

地署孙主任,胖脸泛阴沉,

走到申春前,开口便斥训:

你讲这番话,反党反革命,

祝忠干工作,谨慎又勤奋,

何谓办冤案,何谓乱整人,

阶级搞斗争,中央之精神,

地富反坏右,全国都斗争,

阶级不打扫,到处是灰尘,

斗争如不严,定然会变天,

纵然有小错,错误可改变,

比如张君案,误会属偶然,

革命要成功,坚持总路线,

说话拿证据,不许再胡言,

中伤祝主任,猜你有私怨,

必须做检讨,然后再道歉。

申春一听完,满脸是正气:

做人须人道,不可凭心意,

国有国之法,天有天之理,

革命真与假,判断要仔细,

无愧于苍天,分清是与非,

经得起考验,遇事多分析。

申春见台下,林氏母女临,

立刻高声叫,呼其诉冤情,

林氏携其女,上台泪涕淋,

久久不成语,惟闻哀泣声,

申春忍不住,劝其道真情:

有话大胆说,领导在倾听,

今日若错过,机会不复临,

时去不复返,有冤无处伸。

听春一席话,母女止悲声,

逐将前与后,全部说分明,

前因与后果,俱都梳理顺,

祝忠急了眼,多次欲否认,

申春用拐杖,吓阻其出声,

母女申诉完,方准其辩论,

祝忠发言时,全部皆否定,

不管如何说,总之不承认,

满嘴污秽话,泼向母女身。

汪强站起来,提出去鉴定,

鉴别胎儿后,自知假与真。

祝忠听完后,顿时低了头,

脸上冒冷汗,身子亦颤抖。

申春察其色,知其心已虚,

连忙揪住他,拖往台前去,

祝忠临绝境,心里费踌躇,

转动老鼠眼,游离乞求助。

身侧孙主任,见状笑一声:

丁家黑五类,早定坏成份,

出自放荡家,自然不安分,

利用其颜色,勾我干部身,

借口怀了孕,讹诈造谣情,

存心本不良,罪责难逃遁。

祝忠太年轻,遇事不冷静,

中了糖衣炮,守身不坚定,

因此命令你,认错写检讨,

回去想清后,自我多改造,

错误悔改了,还是好领导。

祝忠听此言,狂喜难自禁,

点头如捣蒜,连连做保证。

母女闻此言,眼泪如雨淋,

双双晕死去,欲向泉路行。

汪强见此情,回头命女警,

上台来施救,救治苦命人。

申春闻此言,怒火又冲腾:

凡是我国民,个个都平等,

革命为什么,全是为人民,

丁家祖上坏,只限其本人,

政府审判他,已经遭报应,

遗孀和遗孤,改造成好人,

好人受保护,不可再欺凌,

祝忠是领导,工作做不好,

除了整人外,流氓耍三刀,

你是大官僚,处事不公道,

好人讲成坏,坏人处潦草,

黑白两不分,如何能服人?

老子在战场,早该丢性命,

今日将余生,拚死你二人。

言罢挥拐杖,扫向孙主任,

老孙胆一寒,慌忙退转身,

申春如发疯,追赶不放松,

老孙无他法,连滚又带爬,

高声令汪强,捉拿行凶人。

汪强沉下脸,装作没听见,

任他如何叫,默然无声言。

台下红卫兵,此时已清醒,

竟相看热闹,不再乱出声。

申春舞动杖,打在其蹆上,

老孙一趔跙,跌倒台一旁,

此公倒地后,神亡魂魄消,

哀声求申春,饶他这一遭。

台下之群众,全都笑破口,

有人高声喊,除掉孙草包。

申春望汪强,示意其收场,

汪强到前台,神采俱飞扬:

张君已平反,恢复其职务,

丁家二母女,入院作疗医,

祝忠暂停职,呈报于上级,

工作耍流氓,必须要担当,

申春回家去,功劳先记上,

群众各自散,不许留现场。

事过半年后,申春遇张君,

谈起前时事,二人俱叹息,

老孙与祝忠,原是舅甥亲,

上级查证后,分别作处分,

老孙去粮站,担任管帐人,

祝去林业站,分配管山林,

汪强在地署,升迁为主任,

对于搞斗争,公正又谨慎,

如非大奸恶,一般不使劲,

全部精与力,用于搞建设,

一市十县区,均按此贯彻,

自此我境辖,干劲俱火热。

祝在农机站,因此渐清醒,

后在工作中,主动亦热情,

张君劝导他,迎娶林小婷,

祝忠见婷时,致歉又感恩,

略加准备后,二人结了婚,

婚后生活美,互谅又互敬,

后生一女儿,彼此更亲近。

一场大风波,结局如戏文。

申春听到此,大笑笑出声,

张君约秉烛,竟夕作长论,

一论家国事,再论战友情,

二人相抵足,长谈到天明。

三十一小儿惹法理

.

十月秋风寒,桐叶渐凋残,

风吹松针叶,枯针落如麻,

日间虽明朗,犹恨着衣单,

夜来霜似雪,深宵行路难。

申春所在村,社员有干劲,

晚稻与薯类,收成俱丰盈,

当夜十一点,申春已就寝,

门外晒场上,传来欢谈声,

声音大而杂,惊醒梦中人,

申春窗外望,火气往上升,

场上十余个,都是中学生,

有男亦有女,全是本村人,

声音最大者,正是其外甥,

外甥李小越,平时最灿烂,

无论到哪里,明月照深山,

因其长相好,全家视珍宝,

只因脾气犟,申春常教导,

越教越叛逆,越教越操劳。

今夜论话题,便是打土豪,

邻村徐仁虎,被其打个饱,

打成遍体伤,打伤其后腰,

他家破房屋,顶棚被拆掉,

再砸其家什,痛打落水狗。

.

申春未听完,心里已明了,

徐家是大户,被称为土豪,

田地财产多,有枪亦有刀,

子女各三个,人人文化高,

两个大女儿,嫁到外乡镇,

老六名仁秀,出嫁在邻村,

长子徐仁禄,成家同堂行,

次子抗战时,战死长沙城,

三子徐仁富,亦曾从军伍,

淮海战役时,兵败被俘虏,

偷逃回家门,定性反革命,

三天受拷打,两天挨批评,

家产没收后,房屋皆分尽,

全家十多个,挤住灰肥屋,

灰屋在山冲,离村四里足,

简陋扩建后,作为栖息户,

该处无水井,取水于山溪,

山溪水不净,常有蛇虫戏,

秋冬塘水干,挑水走数里,

徐父年虽高,经常受斗批,

前年打成伤,卧床日近西,

徐母虽老腐,常年做家务,

昨天黄昏近,水缸已空无,

挑水须费力,山塘早干涸,

干涸无办法,只好走村路,

村井虽然远,除此无它途。

转过山弯时,远处传哭声,

徐母忙走近,哭者是其孙,

被人已打倒,浑身是污泥,

十余行凶者,都是中学生,

一边骂脏话,一边挥拳打。

.

其孙年十三,是个放牛娃,

不但身矮小,胆子也不大,

不知因何事,弄得此样子?

徐母急上前,护在其身边,

问其因何故,竟出此事件,

其孙对祖母,边哭边开言,

费了半天劲,方才说清明,

其在放牛时,割草弯下身,

有人用弹弓,射打其背心,

抬头察看时,人人装正经,

弹弓已藏隐,不知是谁人,

等其割草时,石子又飞临,

如此三四次,方将人看清,

射者两三个,无人肯承认,

徐娃不敢言,赶牛山上行,

方走才数步,弹子再着身,

一颗小石子,打中其脑门,

徐娃受此辱,不由气上升,

回头瞪圆目,骂了一两声,

这帮中学生,立时怒火生,

追上徐娃后,拳脚即加身,

先是轻而慢,继而快亦沉,

众人齐出手,犹如击鼓声,

徐娃抵不住,痛得满地滚,

幸亏祖母到,方才保住命。

.

徐母察其身,遍体皆瘀青,

流淌之鼻血,染红前衣襟,

旁边众学生,并无恻隐心,

见人受了伤,反而起笑声,

徐母亦生气,又气又痛心,

因已成份差,不敢显强硬,

规劝学生娃,做事须饶人,

做为读书郎,应该讲道义,

事情如做绝,相较似畜牲,

一众学生娃,低头不作声,

有些往后退,不欲再留停,

背起书包后,便往家里行,

为首李小越,仍然不甘心,

反手一巴掌,打在徐母身:

你是地主婆,他是小坏人。

如果不老实,就要做斗争,

说罢冲过去,踩烂其水桶。

徐家已衰败,家具不够用,

一家十来人,仅有两只桶,

挑水两三里,无桶水难移,

此物虽寻常,缺少难生计,

徐母见此情,不由怒火起,

连忙爬过去,拽住小越衣,

骂他不是人,要他赔东西,

小越被缠住,脱身不容易,

抓住她双臂,将其摔在地。

.

徐娃见此情,也起怨恨心,

绕到小越后,抱住其脖颈,

小越遭突袭,示意余众临,

帮其解危难,帮其出困境,

徐线铁了心,宁死不松劲,

小越无奈何,呼救伙伴们,

那些学生娃,一齐返回身,

群爪抓徐母,喝叫其松劲,

一人踩徐娃,要挟其放人。

正在此关头,仁虎挑粪过,

见到此情形,惊得直哆嗦

放下粪箕后,断然一声喝,

走到近前时,一手抓一个,

将之摔在地,上前护其母,

然后扶其子,眼中泪滂沱。

群小趁此机,一齐上前欺,

同发一声喊,搂颈抱手臂,

有人挥拳打,有人动脚踢,

行人见此景,不敢出声气,

.

仁富口里骂,数度挣扎起,

小越抽扁担,使足全身力,

一连几家伙,击在其腰脊,

然后率众人,冲到其家里,

拖出老徐父,纷纷爬上屋,

掀草扒瓦片,破房见青天,

然后摔家具,形同小魔孽,

破坏一通后,扬长回家转。

徐父逢此变,怒气难下咽,

手脚皆颤抖,几乎上西天。

.

(三十二)怜弱敢落泪

.

暗听情况后,申春已发抖,

揪住李小越,差点打爆头,

一众小娃儿,尽作鸟兽逃,

姐姐与姐夫,连忙来劝阻,

全家闻出事,纷纷挤出屋,

幸得高堂在,方才事化无。

.

申春回房后,越想越烦恼,

当晚未睡着,怒目到天晓,

清早脸未洗,赶往西山崂,

西山属徐村,灰屋在山沟,

破房无屋顶,瓦碎无棚草,

徐家十多口,一夜受霜露,

四处皆狼籍,不似人所栖,

几个小儿女,抱肩倚破壁,

脸上现惊惶,低眉无声息,

申春入屋内,景况更凄厉,

床榻桌櫈倒,锅烂撒油盐,

瓦碴与草屑,堆积在门前,

仁富与父亲,各自躺一边,

徐母边拾掇,满口是怨言。

此情与此景,申春暗惨然。

.

仁富对申春,凄然笑一声:

我与你家境,原本甚相近,

同读县中学,同样去从军,

虽非同年届,志向却相等,

当年抗战时,九死余一生,

长兄为国死,我曾亦伤身,

一伤一死亡,功亦于人民,

只因是国军,国家不承认,

不认倒也罢,却定反革命,

死则魂魄散,活则难清静,

国共开战后,我本已投诚,

私自离部队,碾转回家门,

因无退伍证,身份说不清,

文化大革命,有怨无处伸,

数名红卫兵,按我在田埂,

经常受批斗,挨打遭盘问,

田地全归公,房屋被占领,

天上无片瓦,地皮无一寸,

被赶此山沟,仍然不安宁,

做工生产时,无故扣工分,

明明卖死力,偏骂不使劲,

每到分粮时,少两又短斤,

几个小娃儿,也来欺负人,

昨日之行为,你应已看清,

打骂毁居所,未留半分情,

二哥去大队,请求解困境,

村队负责人,根本不怜悯,

二哥无他法,哀求察实情,

支书与队长,勉强来光临,

求其来作主,假装听不明,

看罢现场后,一笑转回程,

今晨兄嫂家,我妻亦同行,

上山割茅草,重修破屋顶,

顾此内与外,无物得完整,

家什无一件,钱币无半分,

如何来度日,如何来谋生?

.

申春叹一声,将其情绪稳,

然后相与别,向着公社行,

路上开口哭,泪落似雨淋,

小儿不懂事,家庭有私情,

孩子侵犯人,公家有责任,

徐家遭重创,有理说不清,

如己不出面,无人作公正,

如己不出头,枉自叫申春。

.

边想边流泪,踏进公社门,

找到陈书记,将事说分明,

书记寒着脸,责其乱弹琴,

借口要下乡,去办大事情。

.

(三十三)遇强敢认真

.

申春揪住他,不肯放开身,

软硬兼施后,书记才答应,

带上负责人,偕同到徐村,

上坡三四里,才临破灰屋,

徐女曰仁秀,特来此看护,

徐家满门人,跪伏复大哭,

只盼领导者,为己解困苦。

.

支书徐东宝,不由起愤怒,

上前一抬腿,踢到徐仁富:

过去旧社会,你家是财主,

倚仗有权势,到处呈威武,

欺压穷百姓,因此才暴富,

现在解放了,人民做了主,

打倒剥削者,分田分房屋,

斗垮地富反,不忘阶级苦,

昔日作恶者,该到此地步,

你家臭小子,怀恨乱生事,

咒骂红卫兵,故意来找死,

当你赶到后,并不去制止,

反而动拳脚,毒打学生子,

我家小三娃,险被你打死,

如此坏心肠,岂容你放肆?

.

转身骂仁秀,满嘴喷口水:

你既已出嫁,鸡犬宜相随,

嫁狗同狗走,嫁鸡随鸡睡,

夫家有村组,服从生产队,

娘家之事情,不用你掺揣,

速速滚出去,不许再回来,

如果不听话,抓你去游街。

.

秀夫刘老七,此时亦赶来,

揪住其头发,拳打其妻背:

你个臭贱货,私将娘家回,

队长安排工,不见你行踪,

回头责骂我,并罚两天工,

瞧你猪狗样,为何这般怂,

叫你别来此,你算哪根葱,

他们是地主,我家是贫农,

界线不划清,后代如何红,

两个小孩儿,必会受你累,

你那俩大姐,为何没有来,

她们比你近,难道没有腿?

若不赶快滚,我与你离婚,

从此不相干,休再进我门。

.

仁秀闻此言,低头不作声,

回顾娘家人,泪水似雨淋。

娘家十余个,个个酸泪盈,

仁富低声劝,劝其转回程。

..

仁秀望五哥,轻轻叹一声:

家里逢此劫,如何不伤心,

长者身有恙,少者受欺凌,

住屋与家什,全都遭毁损,

家已不像家,人亦不像人,

妹虽出嫁女,亦是父母生,

这般归家去,如何能放心?

.

仁秀音未落,老七起呼喝,

推开仁富后,猛拽妻胳膊,

其妻倒在地,被其踢数脚,

再次揪妻发,使劲往外拖。

.

申春见此形,雷霆喝一声,

横扫一拐杖,打中其腰身,

老七吓一跳,满脸是惊疑,

尚未反应过,又挨一拐棍,

申春指着他,凛然起吼声:

说你是畜牲,确实不算人,

郎女半边子,百年养残生,

此言是古训,一直沿至今,

岳父是山岳,妻子是至亲,

现虽新社会,仍然讲人情,

你貌长得丑,七分不像人,

背驼如弯弓,又是歪脖胫,

年龄已老大,本该打单身,

仁秀长相好,远近闻美名,

只因成分差,方才嫁入门,

你若知好歹,理应知大恩,

善待好妻子,粉身报岳亲,

岳家有危难,欣然来照应,

望你知悔改,休得效畜牲,

尚再欺妇孺,老子不容情。

 

老七挨了打,又被其教训,

虽然心有气,不敢再作声,

对于申瘸子,早就闻威名,

坐又不敢坐,想行不敢行,

只能低着头,装做聋哑人。

.

申春回过头,杖指徐东宝:

我当你是树,原来是根草,

他们是地主,早已过去了,

田地被分配,家产已上交,

被赶来此地,并未乱唠叨,

生产鼓干劲,劳动表现好,

上下无怨言,全家服改造,

昨天众学生,无由欺负人,

先欺仁富子,再辱其母亲,

仁富来救护,再受众围困,

小猴十几个,围殴他一人,

他们得便宜,仍然不甘心,

闯到此处来,破坏皆净尽,

此事我了解,因由全查清,

其中有你子,有我外甥身,

他们不懂事,难道你不明?

你想搞包庇,便是坏党性,

.

东宝拨开杖,瞪眼起怒声:

孩子龄虽小,敌我分得清,

打倒贼地主,如何坏党性,

你非领导者,又非本村人,

插手管闲事,到底想做甚?

.

环视徐家景,目视徐家人,

申春红了眼,双眼泪盈盈:

徐家虽豪富,并未乱咬人,

徐父生三子,两个去从军,

长子官中校,黄浦二期生,

当年抗战时,作战不顾身,

赣区阻敌援,拱卫长沙城,

不惧敌如虎,不畏弹雨淋,

冲杀总在前,与敌搏死生,

会战胜利后,为国已陨命,

当年县政府,就地埋遗骨,

下发军烈书,其家为烈属,

仁富亦当兵,随军去远征,

抗日五六年,也曾立功勋,

血火战场上,数次历死生,

曾中炮弹片,至今尚在身,

平津战役中,本来属投诚,

由于偷离队,无人可证明,

只因属国军,打成反革命,

其实国与共,都是一家人,

只为主义故,才致两相拚,

将来或和解,仍是兄弟亲,

..

书记听此话,一笑不做声,

人武周部长,欲言又停顿,

申春对东宝,又气又好笑:

七七事变初,日寇猛如虎,

发誓三个月,踏平我国土,

由此可想像,敌人多狂虏,

我军上前线,人数才三万,

且在敌后方,分散晋西南,

正面战场上,尽是国民军,

长沙保卫战,衡阳阻击战,

常德血成河,还有雪峰山,

这些大战役,都在我湖南,

八年抗战中,死伤上百万,

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查证,

与我做对者,都是其上层,

下层众官兵,出生皆寒贫,

他们受摆布,只能听上命,

了解这些事,小儿亦相信。

..

东宝瞪着眼,顿时变了脸:

你在说鬼话,鬼话一大篇,

我们革命者,斗争不手软,

你对敌怜惜,敌人会变天,

到时你与我,定掉入深渊,

你死不打紧,人民受牵连。

当年抗战时,打仗是我军,

那些国民党,都是一团泥,

躲在峨嵋山,不曾打敌人,

日本投降后,想将果实分,

我党不允许,他们起纷争,

点火起内战,屠杀我人民,

工农齐奋起,参加解放军,

打倒蒋介石,人民才翻身,

申春之所言,完全是骗人。

.

(三十四)官民两圆满

.

申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

你是癞蛤蟆,坐井观青天,

对于当年事,知识无半升,

给你道真情,反激叛逆性,

除了正史外,野史也有真,

一味凭主观,处事不分明。

我党办事件,从来不顽冥,

思想不落伍,赢得天下服,

众多日战俘,罪大皆恶毒,

从轻量其刑,宽大其多数,

今有李将军,出生于砖屋,

砖屋在邻村,大家都知情,

其部新六军,定为反动兵,

辽沈战败后,其被我生擒,

原本是死罪,仅得判轻刑,

提前被释放,任我领导人,

一九五五年,寿终而正寝,

由此可得知,处事无定性,

只要讲公道,自然可服人,

.

人武周部长,闻言亦开腔:

申春之所说,并无半点错,

我军在敌后,国军在前头,

前后一夹击,敌军才动摇,

进攻转相持,相持转溃逃,

关于功谁大,其实说不好,

功过终如何,定论看以后,

国共之合作,才是真法宝。

.

部长边说话,边视陈书记,

书记未开口,似有默许意。

.

东宝闻此言,低头望脚尖,

良久看申春,申春再开声:

远者先不说,只谈眼附近,

无论国与共,就说抗日兵,

只要谁抗战,便是有功人,

不管他是谁,功过自然明,

而今看眼下,环顾观徐家,

非但无住处,用具件件无,

夜里无床睡,日间无米煮,

纵然挖野菜,无锅做不熟,

家里有伤病,惨况不忍睹,

今为之计议,先解其困苦,

先退数间房,让其去安身,

再发数担粮,先救全家命,

锅鼎与家具,也要置齐整,

.

在场全部人,注视陈书记,

书记久徘徊,终于开声气:

申春之建议,大多都可依,

退房这件事,不可再重提,

事件一扩散,大家都不利,

重建或扩建,只能在此地,

墙用泥土填,瓦用杉树皮,

这里是山谷,肯定有水迹,

再挖一口井,用水更容易。

以上之工程,需要费人力,

村队派工匠,工分大队记,

所需之木材,砍伐也容易,

家里受伤者,请医来诊治,

适龄之儿童,准入学校门,

学费若不够,缓期再交清,

再教众学生,别乱生事情,

所做之决议,马上便执行。

.

书记话说完,现场起欢浪,

申春笑歪嘴,徐家喜欲狂,

仁富洒热泪,扬声对上苍:

感谢毛主席,拥护共产党。

 

当天天放晴,大队调来人,

匠工五六个,小工十余名,

到场便动手,人人下干劲,

拆除旧灰墙,四面扩方正,

不到二十天,工程皆完成,

房屋七八间,还有前后厅,

屋前大吊井,水甜亦清净,

徐家居新屋,方便又舒心,

后来搞批斗,只是走过程,

不再动拳脚,不再侮辱人,

合家上下喜,从此得宽宁。

(三十五)感化自家人

.

申春离徐村,当天回家门,

找到其妹夫,说明徐家景,

说到动情处,泪水满衣襟,

提议抓小越,改造做新人,

妹夫听完后,低头不作声,

其妹闻听后,坚决不答应:

当年你从军,不侍父母亲,

一去十几载,家里少音信,

家中日日盼,不见你回程,

如此年复年,一家心渐冷,

父母招女婿,天宝方进门,

婚前协议好,长子必姓申,

延续你香火,做为掌门人,

次年生小越,当真氏为申,

后来你归家,直至结了婚,

生了小星时,方才归李姓,

我生子女三,小越独是男,

我们视为宝,你却看成草,

三天一小训,五天骂一顿,

越管越有劲,越管越精神,

这事本无关,你却兴风浪,

昨夜一顿打,差点要了命,

今犹不甘心,要送入牢门,

农家之子弟,入狱污一生,

到底你是谁,小越是你甚,

为何想害他,给我说分明。

此时宜春到,同样责申春,

接着父母来,张口骂不停,

申春站起来,慨然放高声:

国有国之法,家有家规定,

小越年十五,是非宜分明,

徐家早落魄,家道已赤贫,

迁居山沟里,住进烂灰门,

小儿食粮少,老则衰且病,

上下皆本份,并无猖狂人,

他率众学生,围殴徐家孙,

祖母来劝解,欺压不容情,

仁富救母子,挨打伤了身,

至此尚不足,又闯徐家门,

拆屋又掀瓦,亦将家俱损,

粮食与种子,全部毁撒尽,

害人无居所,令人伤身心,

致人无粮吃,致人难为生,

此次领头者,便是李小越,

闹事闹成鬼,不似正常人,

心中无廉耻,灵魂失恻隐,

心中无礼义,灵魂失怜悯,

瞧其一双眼,狠辣藏毒针,

我见犹可畏,何况是他人,

世间大奸恶,似此早形成,

家教已无用,无可再改正,

送到派出所,强制去反醒,

法教加劳改,方可正其心,

若不如此做,将恐成恶棍,

恶性入骨后,犯罪必获刑,

若不如此为,将来必后悔,

若真为其好,教养须及早,

劳教非囚徒,前程无耽误。

 

大家听完后,默然不作声,

申父叹口气,低言语外孙:

当年你舅父,与尔龄相近,

投笔打倭寇,战场搏死生,

做人识大体,才能有前程,

如果欺贫弱,便是魔鬼性,

自你降生后,全家视掌珍,

皆因太放纵,性格才变形,

今日欺东家,明天惹西邻,

老少皆惧怕,视你如枭神,

多次教育你,半点不听信,

家教已失败,方用此方针。

.

小越虽未言,眼光露凶狠,

盯着其舅父,冷冷如寒冰。

申春带小越,一路到区镇,

来到派出所,讲明其情形,

所长示申春,暗里相言明:

小越年龄小,又是初中生,

虽然过了激,毕竟有原因,

徐家成份差,定性反革命,

惩治这种人,有其正当性,

关押不合适,无法可依循。

.

申春急了眼,圆瞪似铜铃:

徐家成份差,但也是公民,

公民之权益,不容人所侵,

其家两兄弟,也曾打日本,

血火战场上,死伤各一名,

国共虽是敌,亦是同根生,

日久自和解,恩仇日久清,

你是老战士,宜将此理明,

徐家有军功,生计应保证,

愚甥是学生,不该反其行,

拆屋断生计,毁家又打人,

其是首要者,罪责不可轻,

法理无亲疏,一视而同仁,

言罢转身去,低头回家门。

..

出镇才半里,天空传雷声,

霎时狂风起,转瞬暴雨临,

路旁有古树,树冠遮天阴,

申春拐过去,免遭雨水淋,

此次雨连绵,半天不曾停,

幸亏宜春到,送伞送温情,

夫妻回程时,溪流已满盈,

人从石桥过,看之亦头晕,

过桥才片刻,忽闻呼救声,

二人偱声望,上游见人影,

尚未看清楚,人影已近身,

申春伸拐杖,欲救落水人,

那人抓杖后,乱拉似儿戏,

申春把不住,一同落水里,

宜春到桥面,急忙伏下身,

拖住丈夫手,死活不松劲,

幸有路客过,搭救才完成,

那人送医院,申春水淋淋,

申春爬起后,忽然起狂笑,

笑罢复大哭,泪雨两交流,

旁人不理解,疑其中风邪,

宜春抱住他,惊问其内情。

.

申春平静后,方始告众人:

当年战争时,魂魄又惊心,

日夜与梦里,皆是枪炮声,

眼里见兵马,耳中军号鸣,

曾在溪沟里,狙击日本兵,

为救众乡民,二牛亦丧身,

退伍十几年,生活在乡村,

当年惊险感,早已消无形,

今日遇此险,唤起昔日情,

但愿民长泰,但愿国长宁。

说罢偕爱妻,一同回家门。

.

替换湿衣后,入堂见双亲,

儿女与小越,此时亦进门,

申春揪外甥,怒然吼一声:

送你去警所,本是好事情,

教育改造后,方能做好人,

因何不服管,偷溜走回程?

.

小越涨红脸,急忙作分辩:

他们释放我,并非我逃跑,

只是讲几句,教我别乱搞,

而且请吃饭,吃罢放我走,

你与人家比,公安比你好,

你我不相干,休将闲心操,

你我是两家,何须你操劳,

你走阳光道,我过独木桥,

言罢转过身,钻进自家门。

.

申春愣了神,满腹不甘心,

踉跄回屋后,横卧在床头,

家人唤用餐,只推腹中饱,

妻儿不知情,疑其患感冒,

请得村医来,又被其驱走,

如此两三日,诸事不再理,

捱到第四天,方才下床地,

来到晒场上,日头已偏西,

一群小娃子,正在做游戏,

人群分两队,双方酣战急,

一边扮八路,一扮日本鬼,

刀枪虽是假,战斗却尽力,

反方鬼子兵,反而得胜利,

正方虽然败,人人不服气,

除了棍棒舞,土石满天飞,

局势渐变乱,一乱难控管,

申春见此情,猛然吼一声,

走向战团中,镇住两边人。

然后讲故事,收拢双方心,

众人一听讲,立刻入了神。

.

申春见此情,越讲越有劲:

我方与日兵,有负亦有胜,

鬼子人虽少,打仗不要命,

时逢九一八,占我东北境,

蒋与张学良,枪不发一声,

无声无息间,撤兵入长城,

我党登高呼,组建抗联军,

深入敌之后,打击日伪兵,

由于敌强大,退往大山林,

总军十一个,多达三万人,

最后入苏时,止剩千多名,

军师之干部,牺牲百余名,

期间进与退,次数难说清。

关内抗战时,料敌不分明,

国军不团结,武器不如人,

围剿我共军,反而最较真,

因此抗日时,往往无精神,

敌寇一进犯,胆魄丧三分,

失地逐日多,变成油子兵。

八路新四军,势劣心齐正,

机智又灵活,团结老百姓,

处境虽险恶,也能扎住根,

百团大决战,拖敌脚后跟,

敌人回过头,与我来拚命,

我军退却时,敌围亦缩紧,

我总参谋长,因此遭牺牲,

延安大决战,我军也悄遁,

主席与总理,遇敌亦绕行,

战争若棋局,有输亦有赢,

势在关键时,唯将明令遵,

敌势不明朗,退后最英明,

弄清态势后,方可发大军。

.

申春讲完后,依然气啉啉,

揪住李小越,怒然放开声:

你演八路军,原是好事情,

敌人有十个,你方六七人,

敌方人员多,尔需明敌情,

待敌分散后,聚众抓敌兵,

如此两三次,与敌势均匀,

再将敌打散,擒他首脑人,

胁迫其投降,然后收敌兵,

敌人落了败,自有服你心。

你不若此做,胡乱发命令,

人员皆分散,自己成寡人,

敌人抓住你,为何不承认,

虽然做假戏,不可太失真,

如果失了真,失信于人民,

这次失了败,下次再加劲,

如果又失败,不配干革命,

手捏锄头把,种田当农民。

.

申春话说清,口里出笑声:

今天已至此,各位回家门,

读书须用意,一字值千金,

日后有时间,再来论输赢,

读懂教科书,报国报家门。

众人听此言,各自笑一声,

纷纷鼓掌后,方才俱散尽。

.

小越脸丢尽,低头归家门,

申春叫住他,一同缓缓行,

倾将近战史,说与外甥听,

自此舅与甥,方始共亲近。

小越与弟妹,愈加而亲近。

善待表弟妹,举动见真情。

恍惚一夜间,成长像大人。

不逆外公婆,奉迎其双亲。

自此小儿女,春待如亲生。

.

(三十六)悲自天外来

.

一九七六年,国发大事情。

总理委员长,先后去天庭。

主席毛泽东,悲伤难自禁。

彻夜思雁行,日夜不安枕。

时达九月九,竟辞紫禁城。

举国皆悲哀,万民起哭声。

申春见讣告,如丧其先人。

伤感难禁止,眼泪似雨淋。

中华五千年,难得出奇人。

古今多男儿,皆想救黎民。

无奈少奇计,空怀济世心。

只有毛主席,当世第一人。

安邦定家国,诸事都理顺。

奇人既出世,何故早西行。

言罢复大哭,哭得泪雨淋。

其父柱拐杖,苦言劝申春:

主席虽奇男,毕竟是凡人。

凡人身必死,死去如西行。

人去精神在,自有后来人。

我等是百姓,悲伤伤自身。

只有青山在,方可显才情。

望你从此后,振作为人民。

申春见父言,句句理义真。

方始重振作,继续做事情。

次年其父母,先后往西行。

申春办丧事,操持皆用心。

远近诸亲友,无不表哀情。

.

(三十七)婚姻由儿女

.

申星与申婷,先后亦成人。

兄妹长相好,仁孝又聪明。

二老自喜爱,半夜起笑声。

申星像严父,开朗又英俊。

性格如小越,张狂似愤青,

任由宜春劝,总是不歇傍,

申春一边打,一边说故情,

打了三五次,方才收了心,

其到二十岁,被送去当兵。

才到第三年,排长已当定。

四年刚到底,连长梦成真。

相遇团长女,二人动感情。

立下山海誓,国庆去结緍。

父母知道后,竟然横插门。

首先骂女儿,随后赶申星。

谁解相思苦,谁解儿女情。

申星无它法,写信告双亲。

.

春按其地址,立刻找申星。

找到儿子后,闯进女方门。

抓住女之父,开口不留情:

我道是谁人,原是张小兵。

当过新四军,只因家寒贫。

后属韩先楚,先属黄克诚。

东北胜利后,随部去安庆。

抗美援朝时,没见你身影。

原来在此地,欺人耍威性。

老子去朝鲜,九死余一生。

留我在部队,清闲养残身。

老子不愿意,回家当农民。

农民哪不好,也是干革命。

儿女已长大,婚姻属自身。

你们夫与妻,都是老革命。

保持好传统,支持年轻人。

儿女有主张,你俩宜开心。

你若再顽固,打你不留情。

.

女父定睛睇,正是老上级。

洒茶陪笑脸,立正敬军礼。

连忙搬櫈子,心知非儿戏。

暗将当年事,告之于其妻。

夫妻想通后,与春将话唠:

儿女不懂事,年轻心气高。

只有经磨难,才知家庭好。

经得起痛苦,感情才牢靠。

我们上一辈,人生终将老。

今将你搬来,可见儿计高。

只要其有意,我等听喜报。

故将其中由,敬告老领导。

申春与宜春,听罢喜盈盈。

当下定婚期,满堂瑞气生。

不久国庆到,二人去结婚。

两家办喜事,件件通人情。

.

一日喝茶水,亲家两相对。

申春饮完茶,将杯一旁推:

星是半边子,莫将后门开。

其身无寸功,官大反自累。

莫若立原地,台宽好唱戏。

愿你理解我,理解我心机。

亲家笑一声,开言倒诚恳:

我们是前辈,扛抢干革命。

现在非战时,战功不再临。

和平搞建设,申星总前进。

其身有文化,应有好前程。

军功靠奖励,样样须公平。

功绩不提升,谁愿再使劲。

申星军功大,不是走后门。

亲家若多言,显我不正经。

申春到此时,方始放了心。

进房见儿子,反复又叮咛。

住了数天后,与妻返回程。

.

(三十八)女大似父母

.

春女名申婷,身性似母亲。

未经打与骂,处世如成人,

申婷身材佳,窈窕亦聪明。

近看像仙女,远观似宜春。

亭亭花季时,市区招教师。

申婷去应聘,才胜众女子。

高中第一名,得意回家门。

不久被录取,父母喜气盈。

送女去市里,学校去报名。

教导高中生,歌舞与操行。

申婷在学校,诸般皆谨慎。

匆匆两年过,修书到家庭。

父母打开看,不由皱了眉。

女儿在市里,许下一门亲。

对方佗了背,又大十几龄。

供职工商所,名字号蒋正。

.

二老疑有异,不禁相疑猜。

宜春怨申春,终日流眼泪:

佗子在市城,树大根底深。

女儿方年幼,无法相抗衡。

况又像花蕾,正如桃花开。

找个老佗子,才貌不相配。

找男有气质,方可来相对。

如今配佗佬,配个狗屎堆。

其中有鬼计,不去定后悔。

你若不出头,如何对女儿。

人家欺负你,只因你残疾。

当年我嫁你,受了多少气。

现在时不同,不可当儿戏。

不然赶快去,为儿出点力。

你若不前往,我独去打鬼。

.

申春碰了灰,乘车进城来。

来到学校后,怨怪诸领导。

领导欲分辩,申春火气高。

独领其女儿,打进所里来。

男人本姓蒋,职任副所长。

一见申家人,顿时胆气丧。

虽然奉茶水,一脸显张惶。

申春眼光利,知他是祸患。

不由他开口,拐杖打肩头。

男人不抵抗,任其打个够。

虽然倒在地,闭目不窜逃。

申婷上前护,温柔无怨毒。

面对其父母,道尽相思苦:

工商在邻近,经过我下屋。

其家既清贫,出入亦孤独。

常年一个人,骑车无同路。

他未追过我,欺骗自然无。

是我关注他,双方无欺图,

其在军队中,受伤退了伍。

曾当副营长,公伤将他误。

当年躺在床,一身无所图。

前妻离弃去,无谁肯驻足。

前年伤稍好,工作不退步。

自知受过伤,不肯过东吴。

不肯再娶妻,不肯将人误。

每年得奖励,不惧工作苦。

如此之好人,世上有几户。

我家境况好,不爱其豪富。

只要中我意,与其永同路。

.

男方望父母,开口说得诚:

申婷不懂事,切莫怪申婷。

前妻弃我去,我未怨过人。

人人有权力,选择其终生。

申婷选择我,或许意气兴。

人生久且远,不比过山林。

我因年纪大,又是残疾身。

婚姻非儿戏,岂能乱许人。

我有自知明,哪敢乱答应。

申婷是凤凰,宜向高枝停。

带其回单位,理应攀高门。

.

申春看宜春,宜春不作声。

相与看一眼,低头出了门。

近边无他人,方始说出声:

女儿已长大,不是刚进城。

世情已看透,不若小女人。

男方非骗子,人实心也诚。

况其在部队,也是军官身。

受伤非本意,不可乱怪人。

现今在单位,工作向前进。

我俩怪罪他,其未乱咬人。

此人心态好,望你仔细听。

父子娘边女。此事你最行。

宜春望其夫,良久叹一声:

女儿与那人,年龄不相近。

我们母女比,正好一样人。

婷婷命运差,自己定终生。

男人虽佗背,五官倒朗明。

二人有工作,倒可少操心

此女性子烈,不肯服他人。

若其无意见,由她向前行。

.

申婷从门后,走向父母亲。

脸上现刚毅,半点不容情:

二老之谈话,我已听分明。

孩儿早长大,世事能看清。

嫁得美男子,长久起歪心。

蒋正有品德,邻居也证明。

气质虽然差,足以养自身。

婚事自作主,不可靠大人。

将来有能力,再报父母恩。

.

父母知申婷,难以再转逆。

目注女儿面,各自叹一声。

然后进屋去,申春扶蒋正:

女儿看上你,伤透我们心。

我们得罪你,望你莫记恨。

只要你正直,正经做好人。

工作如常态,一心为革命。

好好待申婷。好好顾家庭。

只要你们好,父母才放心。

.

二老回了意,蒋正放开心。

推辞几番后,方才肯应承。

目光视申春,表态放高声:

长辈无意见,晚辈宜高兴。

令媛人中凤,不肯攀高门。

只要她幸福,随时可离婚。

只要她愿意,有缘定一生。

我不起邪念,我不起歪心。

假如婷有难,我去前面顶。

压死我佗子,不须人怜悯。

打牌与,永远不近身。

只要正义在,邪鬼不登门。

将来有家境,定报父母情。

二老点点头,算是已答应。

申春心头喜,不由笑一声:

申家教育人,从来不移情。

婷婷看中你,绝不会离婚。

人生有了难,大家来帮衬。

父母之所求,儿女有真情。

只要你人好,长辈自宽心。

只要你干好,长辈自安宁。

我们去你家,也好认个门。

父母看儿女,起码也正经。

.

蒋正心头喜,工作托咐人。

恭请申家客,带头走出门。

来到其住处,开门让春进。

其母乡下来,整理一片新。

申春叫亲家,显然含亲情。

一声亲家母,温暖天地人。

蒋母先一愣,愣罢忙答应。

筛茶端水果,瑞气溢满门。

不久五一到,二人结了婚。

婚后去申家,申家亦热情。

申婷叫蒋正,锻炼看山景。

蒋正想表劲,爬山摔断腰。

.

申婷负其归,大哭复大笑:

只道完了婚,苦难到尽头。

如今彻底残,命运不相饶。

此生无轻松,恶运总难逃。

父母忙劝慰,越劝越哀愁。

蒋正亦自悔,满门将兴扫。

此时外公来,带了草药包。

细诊敷良药,内服其本草。

过了三四日,外公露微笑:

蒋正体质佳,天教断其腰。

再保一个月,身体自然好。

好罢如常人,形正人也高。

从此无恶疾,从此身牢靠。

在场人细听,一听不相信。

过得十来天,下床缓缓行。

蒋正与申婷,喜从天降临。

蒋正身挺拔,不像佗子身。

又过半个月,真正如常人。

上山与下坡,暖流遍全身。

不但身腰直,体格分外轻。

外公一声笑,方才回家门。

.

申春语宜春,脸上笑呤呤。

姑爷人已好,出入如常人。

女儿有傻福,傻人福临门。

你是好岳母,万事放宽心。

宜春嗔申春,笑声盈满庭。

好人有好报,好人有佳音。

匆匆两年多,申婷产男婴。

申春两夫妻,更是喜上眉。

.

(三十九)将军海外回

.

一九八八年,申春下矿井。

检查一遍后,才向井口行。

忽闻将军回,不觉喜上升。

连忙去罗面,拜访刘将军。

此时天虽晚,且喜路较近。

只见将军家,聚了许多人。

不但亲友在,政府客登门。

乡府魏干部,致词显真情。

申春柱手杖,斜身进了门。

首先行军礼,落泪面故人。

.

将军初打量,并未看分明。

申春报姓名,方才记得清。

将军忙离坐,欢聚战友情。

当夜亥时过,二人抵足眠。

互诉别后事,恍惚一梦醒。

将军说别后,申春听得清:

一九四九年,湖南被解放。

我到宝庆后,又带湘江兵。

做案百余起,难阻解放军。

思前又想后,决定回家门。

巧遇我恩师,要我投共军。

我尊恩师令,解甲见亲人。

亲人皆劝我,去投张排长。

排长遣送回,建设新家乡。

村里虽收留,令我修围墙。

多次斗争我,要我交枪弹。

我枪已上交,何来此家当。

大家不相信,打骂响叮当。

家乡不容我,思量又逃窜。

我逢斗争会,猪圈将身藏。

然后又逃跑,偷偷去台湾。

来到军委会,任为参谋长。

整顿油子兵,隔海作顽抗。

一九六一年,退役去经商。

赚了一些钱,移居在他乡。

他乡即美国,从此未挪窝。

现今国开放,今天已非昨。

常思回家门,家中自然亲。

身虽在异地,未忘故乡情。

故人虽欺我,形势不由人。

人老常思念,思念常在心。

因此整行囊,即刻踏归程。

今日刚到家,还是故乡亲。

山水和土石,处处是亲情。

乡府魏干部,魏源之后人。

亦来接待我,令我难为情。

君来看望我,令我愧在心。

君虽我旧部,却是人。

我虽是上司,想来愧到今。

.

申春听完后,亦悲亦高兴。

叫声老将军,高言我听清。

国共虽两党,皆是炎黄民。

两党是兄弟,战后仍然亲。

你我是乡党,不分两派人。

我国虽然贫,不久自分明。

我党最灵活,立党为人民。

他年能崛起,国富民安心。

民众富余后,必有好光景。

将军得长寿,定然看得清。

美国虽强大,我们能跟进。

赶超其国力,不是虚言行。

可叹李将军,命短泉路行。

.

将军点点头,现出钦佩心:

说起李将军,我有愧疚行。

战乱未追随,生死未照应。

而今隔生死,空对李将军。

以前我有错,不信解放军。

后来我回家,也不信人民。

跑到台湾去,后做美国人。

始终魂在家,满怀故乡情。

今日回了家,赎罪表寸心。

掏尽所有钱,服务于人民。

建校在高坡,办庄利百姓。

.

二人共谈论,直到晓鸡鸣。

次日天大白,离别又来临。

申春敬军礼,方才踏回程。

将军亦不舍,亲自送出门。

相约得闲暇,一同访山林。

将军后来事,果然践言行。

办学建山庄,服务于乡人。

.

(四十)国家大如天

.

一九九二年,沧海变桑田。

申春辞村长,然后去矿前。

又辞副矿长,浑身得安然。

安然身子软,身体软如棉。

悠悠半年后,方才如先前。

又去学焙纸,焙纸不要钱。

后来想儿女,分别过一年。

回家对宜春,身上系围裙。

每到儿女归,下厨弄菜浑。

孙子和孙女,待之一样亲。

外孙外孙女,含饴亦动情。

子女回家后,寂寞又攻心。

.

时过二三春,山河又换新。

几个老家伙,上门来邀行。

上山与下坡,整天看风景。

晚来共归去,归去对明灯。

一日抽闷烟,家里少事情。

宜春知其烦,陪他不离身。

.

忽闻客人来,客人已登门。

看见申春时,军礼行得正

原来武装部,派人来慰问。

捧出两套衣,上下一片新。

领章与帽徽,闪亮动人心。

申春丢拐杖,忙将军礼敬。

老眼含泪花,现出端庄形:

当年离家时,年刚十七春。

不为其它事,只为打日兵。

杀敌保祖国,杀敌为人民。

练得手发麻,练得头发昏。

练成神枪手,战场杀敌人。

其间十余年,枪弹不离身。

毙敌有多少,至今数不清。

受伤已多次,九死余一生。

回顾众战友,日夜不得眠。

战友多死节,自己反生存。

战旗无颜色,全是血染成。

战争归来后,不辞伤在身。

为民树正气,为国摘星辰。

今日国家强,因有烈士心。

今日民众富,因有烈士命。

家小祖国大,祖国靠人民。

二者相结合,天下得太平。

国家大如天,国家重于命。

国事无大小,永远负在心。

.

《老兵申春》结言诗

.

当年十七龄,投笔去远征。

持戈攻倭匪,出力保国境。

枪炮震敌胆,脏腑暖民心。

战争归来后,不负老伤兵。

 

申春原型

国民党中尉宪兵排长李启良,于云南向我军投诚,隆回滩头镇砖屋村人,与国军新六军军长李涛同宗且同村。

国军上士刘宽玉,善使炮,日兵在其炮弹之下丧生甚多,其在南县抢夺敌坦克,炸毁敌坦克数辆,他是隆回三溪乡三溪村四组人;

国军中校被服科长申斌(此人曾参加长沙保卫战、衡阳保卫战,初任国军书记官,后任远征军中尉排长、上尉连长),于上海吴淞向我军投诚,隆回滩头镇申家村人;

中国人民志愿军伤兵蒋玉生,隆回三溪乡龙口蒋家人;

中国人民志愿军排长、伤兵杨树德(外号如疯子),隆回县三溪乡里山村七组人。

以上诸人皆善射枪炮,时谓神枪。但他们不属一个部队,也不是同一时期当兵,而他们都有一颗爱国之心,我崇敬他们,怀念他们。《老兵申春》既有他们的影子,也有他们的魂魄,更有他们的动力。

每个人在写作时,都会遇到一样的困境和困惑,但有一种精神支柱始终在支持着他们做完写作这件事。我在写作本文时,也出现过无数的类似情形,写过多次,也放弃过多次,但我终究还是写完了,由此可见,精神支柱的力量是无穷的,这要感谢他们。

写作本篇的精神支柱除了以上诸位先人外,还有:

前贤蒋士英先生;

安徽六安市霍邱县姚李镇周勇老师;

乡贤:孙诗文、刘友松、刘辉柱、孙锦林等先生。

.

乐安昌宇

2013----2018年作

本文发表于 2018-09-12 13:05 ,被阅读过 89 次。    [举报] 自动注释
【赠送礼物】
赞(3) 查看   收藏(0) 查看    


新一篇:无
旧一篇:山谷吟(古体诗) ((古体诗))
句容市首届诗词创作大赛
最近读者
发表评论
网名:
未登录网友 请先登录
内容:
呼朋唤友 (@好友)     【表情】
  (提示:请勿发表千篇一律的评论,否则您可能被限制评论)

诗词吾爱网推出超级会员
诗友评论 (2) [我要评论]

用户登录...
查询邮箱...

请输入您的网名:   


填写举报原因
请简要说明为何举报


  
移动作品...
将作品移到   

沪公网安备 3101010200200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