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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乐童年 [散文]   文/小童    简体 繁体 手机版

孩提时,生活所迫,没刻苦习文。下乡、当兵工作忙碌,更忽视写作。须臾时光逝去,不觉已到花甲之年。平时偶读佳篇丽句,顿感心情愉悦,如梦方醒,遂提起拙笔,胡乱将户外运动、旅游观光、生活感悟等所见所思浅书下来,胆却投递媒体,不想小有见诸报刊。初试便有斩获,信心倍增,稍有闲暇,笔耕不辍。如今诗歌、散文发表百余篇,虽算不得上乘之作,足可填补荒芜空虚之灵。

苦乐童年

 

每个人都有一个难忘的童年,或五彩斑斓,或灰暗平淡,特别是已过天命之年的人,闲暇时就爱回想往事,追忆从前。我的孩童时代,基本是在农村度过的,因为那里有我最为亲密的叔伯五兄弟。每回一次老家,看到那些老宅已旧貌换新颜,或见到我的穷哥们都有了新变化,我就感慨万千,思绪的闸门就会洞开,不禁回忆起那虽困苦却很快乐的青少年时光。

我的祖辈是地道的农村人,家境极其贫苦。民国六年,兵荒马乱的世道,爷爷和奶奶实在混不下日子,一咬牙,从山东德州老家逃荒一直往北走,到昌图一个只有5户人家的小屯子,就再也不想漫无边际地走下去,撂下挑子定居了。两位老人家非常适应关外的生存环境,就好比耐得住风霜雨雪的经年老榆树,根系发达,枝繁叶茂,接二连三地生育了8个儿子,却没有女性降世,之后的若干年,下一辈儿又繁衍了数十个娃,成为这个小村名副其实的大户人家,除去我家和五叔、六叔家外,其余五家都住在一个堡子。

那是上世纪60年代末期,我大概89岁时随七叔回了老家,下火车后,七叔骑着破自行车驭着我颠簸了3个多小时,跑了45里县道,来到了一个叫五间房的小村子。这是典型的东北自然村屯,不规则的几十座土平房,散落于旷野中,显得十分的破旧落后。记得我还读过半学期的课,学校是在队部的斜对面儿,两趟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窗户漏风又漏雨的土平房里,拥挤着20多个衣衫褴褛的穷孩子,在凹凸不平的桌面和土坯搭就的凳子上,学着“一根灯芯”课文,我的铅笔字写的还算工整美观,课堂上也爱举手发言回答老师提问,深得班主任高老师喜爱。后来我每当寒暑假基本都回父亲或母亲的老家,一则老爸老妈给我送出去是为了省一张能吃饭的嘴,二则我也特别爱回老家和几个小哥们玩儿。至今那一幕幕有趣的场景还像过电影般浮现我的眼前。

盛夏或秋天,辽北平原骄阳似火,我期盼回老家的心情更火。我们年龄相仿的5个叔伯哥们因放暑假,又欢快的凑在了一起,四叔家六哥大我们一、两岁,是五小虎中的威信老大,成熟稳健;七哥是个内向的人,老实厚道,随大溜;八哥有心计,有自己的主张;我排行老九,稍有些城里人的骄气成分,但争强好胜;大弟吃苦耐劳,不甘人后。我们虽然年少,但很团结和谐,一般情况都是六哥领我们走,为了贴补家里,整个夏秋季,我们的活动丰富多彩。最轻巧的活儿是给猪挖菜,车轱辘菜、芩茉菜等是猪的最爱。我们几个人在北山坡、河套旁、高粱地等幽灵般四处游荡。最开心的是偷香瓜,他们几个真能耐,趁主人不注意,一上午能偷一土蓝子,上面盖着一簿层野菜遮掩。最好吃的是那种深绿色带有黄色花纹的,只有拳头大的山东小甜瓜,还有白糖罐。我胆小,负责看守。那年我们哥仨去一个果木园子偷梨,两个小哥翻过院墙,爬到树上摘,我在墙外地上看堆捡梨,结果让屋里的知识青年发现了,几个人拎着棒子出来,一边追,一边喊,吓得我们没命的跑,回到家真是后怕,如果被逮着,准是挨顿胖揍。为了贮存多余的饲料,五家亲戚每家预备两口大缸,我们挖的菜要放在大缸里沤,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直薰鼻子,可苦命的猪,因主人家里缺少粮食,就只好将就着吃了。我虽然体格弱,但却是个永远不服输,还非常懂事的孩子,每次都挎着不比其他哥们少,而且又满又沉的一大土篮子菜,径直地往人口多,孩子小,负担很重的七叔或八叔家走去,不声不响地往大缸里倒菜。吃饭时却爱到哥们家去,因为大家抢着吃不受拘束很热闹。最累的活儿是割柴草,一到夏秋季各家各户没烧的,我们只好到处找硬实的蒿草。因附近没有山,唯一可去的就是河套了,每天要跨过小河到河南去,每趟必洗两遍澡,顺便钎点儿蛤蟆,抓些蚂蚱,拿回家喂鸡。我打草恨债,每次都暗中和大弟比,他个头矮、瘦小(其实他比我小两个月),可往家背时可就难了,他们几个背上七、八十斤重的草往肩膀上一卡就走了,还挺快,我则每次都要别人帮助抬上肩,蹒跚地往前挪步,无比的艰难,可就是不服软。每次照例往七叔、八叔家里送,当看到满院子自己打回的柴草够烧,不时的听到些夸奖的话时,心里总是美滋滋的。

入冬以后,我照例回老家,就是活动少了些,但也不乏乐趣。我们小哥几个经常在生产队住,那里非常热闹,打扑克、下象棋、听更夫讲小话(讲故事)。最有意思的是遇到做豆腐时,我们先是喝豆浆,然后吃水豆腐,有时也就着大酱吃大豆腐或干豆腐。由于太贪吃喝了,半夜起夜好几回,终于因天太冷不爱起来尿了三回炕。说起干活,我们主要是搓包米,擗麻筋儿,搓麻绳。包粘豆包。最主要是编席子,先将挑好的高粱杆去皮、浸泡、破成两掰或四掰,刮瓤,然后在大人的教导下编成规格不等的炕席,拿到集市上卖。孩子的天性还是爱玩儿,我们有时到学校玩乒乓球,没有案子,只好将麻面的破桌子拼在一起,打不上两个回合,球就崩跑了。还到泡子里滑冰车、单腿驴、冰滑子。那一年我们哥五个徒步30里,去了远房舅家,晚上都住在队部,这一宿让狗崩子把我咬的,一刻也没睡着,第二天起来,浑身全是大红包,个别地方化了脓,生了不少疮。那些年我的身上特别爱生虱子和虮子,婶娘们把我的衬衣短裤拿开水烫,冰雪冻,好象也无济于事,害的我满身留下疤痕,那年我们铁岭三中招考空军,我正好年龄合适,身体也棒,可第一关就被拿下了,也许大夫一看我浑身上下数十个疤花,就结果了我的空军梦吧。最让我开心的是看电影,那时县里或公社的电影放映队要在全县巡回放映,我们附近一年也来不了几回。来一回要走很远的路去看,我们哥几个早早地吃过晚饭,手里拎着个木棒子,防止遇到小孩子欺负。由于个子矮,要提前爬到树上或墙头上坐好,电影结束要互相寻找老半天,10多里夜路必须结伴而归。我晚上最爱吃长辈们在火盆里烧熟的土豆、豆包或苞米花,可这些东西也不常有。

农村是个广阔天地,既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也留给我美好的回忆。通过那些艰苦岁月的磨砺,对我以后的成长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先后下乡、当兵,干了不少活,但都能适应,体质也强壮了许多。我那同甘共苦的五个穷哥们,除八哥进入县城当了干部外,其实3个都在务农,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好兄弟。  

 

 

 


 

 

 

本文发表于 2017-09-29 05:31 ,被阅读过 53 次    [举报] 自动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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