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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听洞达
车头是故乡,车尾是他乡。过了中山便开始走走停停。方向盘握到掌心出汗,车流像一条冻僵的长龙,盘在G4高速上。广州绕城段,一小时没挪过百米。导航上的红线从广东烫到湖南,十小时过去,只走了三百里。后视镜里,车尾方向渐渐模糊。我的车正把自己撕成两半——前半身往北,后半身朝南,而我在中间,哪里都还没到。堵在韶关那段,夜里十一点。四野漆黑,车尾灯连成赤色的长河。隔壁车道货车飘出收音机杂音,女主播声音疲惫。正发愣,后视镜有光闪了两下。冀A牌照的大货探出半个身子,朝我后面那辆粤S喊:“兄弟,你右后灯憋了!”面包车递出一只保温杯。货车司机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