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诗歌创作提高班江南雨填词课(小令班)【擂】赋得无憀当岁杪,有梦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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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贾探春 [七律]   文/停灯向晓    简体 繁体 手机版

小的时候读《红楼梦》,读到贪婪狠毒、两面三刀的王熙凤在荣国府却能左右逢源,大权在握,深得贾母等人的宠爱,常愤愤然不得其解;读到刚直泼辣的探春为振兴荣国府实行改革,情绪又为之一振;再往后看到探春的改革不了了之,又不免感到一阵茫然。

现在读《红楼梦》就不那么情绪化了。冷静分析一下探春改革的背景和条件,就可知道其改革的夭折实乃“顺理成章”。首先,探春的出面理政,是因为王熙凤“有疾”不能理事这一偶然因素提供的机遇,并非统治者的深谋远虑。其次,所理之事仅限“琐碎之事”,大权仍操纵在王夫人手中,而且其任期也是有限的,就是仅至凤姐病好为止。仅这几点就决定了探春改革的命运。然而,尽管如此,探春还是展现出精明强干的政治才能。

那么,这位“才自清明志自高”的探春的改革目的是什么呢?这从第五十六回“敏探春兴利除宿弊,贤宝钗小惠全大体”的回目中就可以看出。“兴利除弊”的目标可谓冠冕堂皇,无人敢于反对。但仔细推敲一下,问题就出来了。何谓“利”?何谓“弊”?是何人之“利”?又是何人之“弊”?一般说来,改革者的初衷总是要“全大体”而舍小利的,这符合统治者的长远利益和根本利益。但改革的切入口,又必须从当下的弊端入手。探春就是如此,她主要做了两件事,一是节开支,解决荣国府入不敷出的财政危机;二是建立责权利相统一的激励机制,她受到赖大管理花园经验的启发,采取大体相当于现在“承包制”的做法。李纨对这种做法作了这样的概括:“省钱事小,园子有人打扫,专司其职,又许他们去卖钱。使之以权,动之以利,再无不尽职的了。”(第五十六回)应该说,这两项改革措施都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这从第六十二回宝黛的一段议论探春的对话就可以看出。宝玉说:“你不知道呢:你病着时,他干了几件事,这园子也分了人管,如今多掐一根草也不能了。又蠲了几件事,单拿我和凤姐做筏子。”但探春的改革的结局如何呢?第一○二回有这么一段话:“园中出息一概全蠲,各房月例重新添起,反弄得荣府中更加拮据。那些看园子的没有了想头,个个要离此处。”可见,探春改革还是夭折了。

探春改革失败的原因表面上看,是因为探春的“退位”。实际上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首先,探春所进行的改革是一种“制度中的改革”,是在不触犯统治者的利益基础上的改革,统治者既可授之以权,也可随时收回权力。再说,改革者眼中和“既得利益者”眼中的“利”与“弊”是不同的,对于“既得利益者”来说,“利”就是他的“弊”,“弊”就是他的“利”,当改革于统治集团不利时,统治者是不会任改革者“有所作为”下去的;其次,探春是“制度中人”,是统治者的一分子,在根本利益上与其他统治者的利益是一致的,都要维护现存的封建家族制度,只不过她较那些平庸的统治者较有远见,知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但她不可能“破坏”现存的统治关系,只能在现存制度下作些枝枝节节的修补,不会走到与整个家族制度相抗衡的地步。其三,探春改革的对象是一个“制度性腐败”的家族制度,《红楼梦》第二回作者借冷子兴之口对贾家的状况作了描绘:“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 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制度性腐败”的特点是该制度的机制在源源不断地产生着腐败的“毒瘤”,因此用“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办法是无济于事的。某些局部腐败现象可能暂时会得到抑制(如探春改革的初期),但弊端往后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一再产生出来,并且变本加厉、愈演愈烈。王熙凤能够在荣国府内有恃无恐、胡作非为,正是这种“制度性腐败”的家族制度的必然产物,荣国府正是靠着这样的人物来支撑的,舍弃这样的人,整个荣国府就会“散架”,重用像她这样的人,她(他)们也会逐渐蛀空这个家庭。贾府正是沿着这条路走向灭亡的。

“三春过后诸芳尽”。《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无可奈何地看着封建家族逐渐走向衰亡,他在感叹自己无才补天的同时,留下的只能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而且也给后人留下一串深深的思考。


大厦飘摇势欲倾,不僵百足论高明。

临危受命英雄色,除旧布新支柱撑。

娲女心存天有缺,刘郎身去树犹荣。

三千里路海疆嫁,风雨征帆哭泣声。

注:百足不僵。抄检大观园时,探春说:“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须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探春
文/斜阳
生来富贵女中豪,才自精明志自高。
空有天边红杏命,东风万里海疆抛。



本文发表于 2017-09-28 07:28 ,被阅读过 270 次    [举报] 自动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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