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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达酒
不知从何时起,酒杯里盛放的,便不只是酒了。少年时看它,是金波荡漾的江湖,是一口吞下便敢“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胆气;待到岁月将杯沿磨出温润的光,才懂得,杯中物原是液态的时光,既能照见“小时不识月”的天真梦影,也能映出“尘满面,鬓如霜”的寥廓倒影。酒,从来是个多情的容器,盛着李白的飞扬,杜甫的沉郁,苏东坡的豁达,也盛着我们八0、九0后地铁摇晃后的疲惫,与房贷数字旁那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那么,人究竟为何举杯?或许,只为那片刻“合法的失重”。在这须臾之间,父亲肩上无形的扁担可以轻轻卸下,丈夫不必永远扮演无懈可击的英雄。酒不是答案,它更像一扇临时的窗,推开它,让溺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