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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
午后的天,忽然就阴了下来。我正在诊断桌看书,抬头见那云,不是寻常的乌云,是那种沉甸甸的、仿佛浸透了墨汁的棉絮,低低地压着,几乎要擦着对面楼顶了。空气里浮着一种说不出的潮润,混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这是大雨将至的预告。
先是几滴疏疏落落的雨,砸在玻璃上,“啪”的一声,像谁在叩门。不一会儿,那声音便密了,急了,成了千军万马的奔腾,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窗外的世界便模糊了,只剩下一片流动的青灰色。街上的行人撑起伞,红的、蓝的、花的,匆匆地移动着,像水面上飘着的花瓣。有个没带伞的,用手遮着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溅起一路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