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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
那时候我大概只有十岁,暑假里最怕的就是“双抢”了。天还黑黢黢的,妈妈就在灶间喊我起床,稻秸在灶膛里噼啪作响,饭香混着柴烟,把黎明前的黑暗熏得暖融融的。我揉着眼睛爬起来,看见爸爸已经在磨镰刀了,月光照在刀刃上,一闪一闪的。
稻田里的水被太阳晒得发烫,我们弯着腰,一把一把地割稻子。稻叶划过手臂,火辣辣地疼,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我直起腰回头看,割下的稻把子横七竖八地躺着,像一个个金黄的小山丘,爸爸割得最快,永远是第一个到头,然后回身来接我和妈妈。
最苦的是踩打谷机,爸爸喂稻把,我和妈妈轮流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