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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
如今想来,那真是一种奢侈的寂寞,大人们有忙不完的农活,便将这轻省的差事交给了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我常常赤着脚,感受着田埂上泥土的温热与草尖的露水。牛是温驯的生灵,它总是不紧不慢地在我前面走着,尾巴悠闲地左右甩动,偶尔“哞”地一声长鸣,声音在山谷里久久回荡,像是与这片天地的古老对话。
找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将牛绳往它角上轻轻一绕,它便心领神会地低下头,专注地啃食起来。那“唰唰”的、极富节律的咀嚼声,是山谷里最动听的音乐。而我,便成了一个彻底自由的人。可以躺在光滑的大青石上,看天上云朵变幻,看它们从骏马变成雪山,又从雪山融化成一片汪洋;可以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