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经教眼讲记
第五章 问答释疑 短篇
一共有七组问答。
1. 问:有人说“要门俱摄定散二门十六观”,是这样吗。
答:语意不明。
推其意,大约以要门即是定散二门,定散二门即是十六观,故作此连缀而说。
然则可言:“要门俱摄定散二门,亘通十六观。
”
“要门”“定散二门”为祖师释义别立的名目,两者有互相对等的关系,可说“要门俱摄定散二门”。
但“要门”与“十六观”并非完全对等的关系,要门,除十三定观外,尚有一切其余“息虑凝心”之定善行,除三福业外,尚有余“废恶修善”之散善行。
又,十六观不仅有释迦发遣之要门,也有弥陀召唤之弘愿。
诸师不作此分判,笼统而说,故只及观佛三昧为宗(要门);大师特作此判,分明而说“今此《观经》,即以观佛三昧为宗(要门),亦以念佛三昧为宗(弘愿)”。
故不可以要门即是十六观,更不可以要门俱摄十六观无余,更无弥陀别意弘愿。
若作此解,起步即错,势必一步错步步错矣。
“语意不明”,就是说这句话说起来不是非常明了,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说什么,我们只能推测。
“推其意,大约以要门即是定散二门”,这讲得不错。
要门就是定散二门,定散二门就是十六观,所以他就说在一起了:要门俱摄定散二门、十六观。
虽然是这样的意思,但是如果准确地表达,应该说“要门俱摄定散二门,亘通十六观”。
加“亘通”两个字,跟他的说法有什么差别吗。
“要门”“定散二门”,这是祖师释义别立的名目:要门是祖师所立的;在《观经》里没有“定散二门”这个词,它也是祖师所立的。
“其要门者,即此《观经》定散二门是也”,这两者很显然是完全对等的关系,所以可以说要门俱摄定散二门,这是没有问题的。
前面这句话分为三段:要门,定散二门,十六观。
要门和定散二门是完全对等的关系,所以可以说要门俱摄定散二门;但是,要门与十六观并非是完全对等的关系。
为什么。
“要门,除十三定观外,尚有一切其余‘息虑凝心’之定善行,除三福业外尚有余‘废恶修善’之散善行。
”
十六观的内容比较狭窄,就是十三定善观和三福九品的散善观。
“要门”,善导大师用这个词,它不限于十六观,它比十六观的内容更加广阔,因为定善是“息虑凝心”,散善是“废恶修善”。
大师定这样的名目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以定散二行总摄一切诸经的无量杂行。
可是,如果把要门和十六观完全对等的话,就漏掉了,就涵盖不了。
所以,十六观不能完全涵盖要门,要门和十六观不能完全对等。
从十六观来讲,它和要门也不完全对等,十六观不仅有释迦发遣的要门,也有弥陀召唤之弘愿。
所以,要门和十六观之间互有参差。
十六观有释迦发遣的要门,其中也有弥陀的弘愿,如果说要门完全俱摄十六观,是不是就把弘愿排除在外了呢。
“诸师不作此分判,笼统而说,故只及观佛三昧为宗(要门)”,诸师所讲的观佛三昧为宗,在善导大师思想里面,大约相当于要门。
说“大约相当”,是因为善导大师判要门是有一个指向目标的,所以不能说完全相等。
善导大师讲的观佛三昧为宗,和诸师讲的观佛三昧为宗一样吗。
那是不一样的。
善导大师讲的观佛三昧为宗,他是要指向念佛三昧为宗的,是两宗当中有一宗,观佛三昧;诸师讲的就是观佛三昧为宗,没有别的了。
“大师特作此判,分明而说‘今此《观经》,即以观佛三昧为宗(要门),亦以念佛三昧为宗(弘愿)’”,所以十六观当中其实有两宗,也有要门和弘愿,就是释迦发遣和弥陀召唤两种内涵,所以不能说要门就是十六观。
它们两者内容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像两个圆,好像这个圆套上那一个圆,两个圆圈一扣——不是这样的,这两个圆不是完全吻合的,它们是交叉的,中间有一个地方是两个圆的交集,是公用地段;但是它们不是完全吻合的。
说要门和定散二门是完全对等的,就好像两个圆是可以完全重叠的。
但是,从十六观来讲,它们不是重叠的,而是只有一部分交叉的地方。
十六观本身有要门的部分,是有交接的;但同时它还有弥陀召唤,就不在要门当中了。
要门也有十六观不能包含的:要门所讲的“定即息虑凝心”,就超过了十三定观的内涵;“散即废恶修善”,也超过了三福。
所以它们互相之间都有不相重叠的地方。
“不可以要门即是十六观,更不可以要门俱摄十六观无余”,“要门即是十六观”,好像要门把十六观都涵盖了,以此来说明“更无弥陀别意弘愿”,弘愿就在要门里面了:他是要说明这个意思。
这样的话,就错了,一开头就错了,往底下毫无疑问也都错了,因为这两者界限都已模糊了。
2. 问:“亘通十六观”“俱摄十六观”有何差别。
答:要门亘通十六观,不妨弘愿亦亘通十六观,两不相妨。
若用“俱摄”,并且加排除意,以要门俱摄尽,更无弘愿,即成妨碍,故不同。
第二问是就第一问来的。
要门贯穿十六观,这是没问题的。
弘愿也是贯穿十六观的。
“亘”也是通的意思。
如果用“俱摄”这个词,并且加以排除之意,说“要门已经把十六观都包含在内了,再没什么弘愿不弘愿了”,如果有这样的想法,就把弘愿排除在外了,变成妨碍。
所以两种说法不同。
如果讲“亘通”的话,就没有关系。
就像光一样,蜡烛的光遍满一个房间,那我也点一根蜡烛,光也可以遍满房间。
说“我点的蜡烛光把这个房间占满了,你不要进来”,排除出去——不是那回事。
它们都是遍满的:
要门遍满十六观,弘愿也遍满十六观。
这样,用“亘通”这个词就不会有误会。
3. 问:有人说“定散二门总摄净土法门之义理与行持”,是这样吗。
答:推其语气,“总摄”二字似乎意指含尽无余。
恐不然。
先约义理。
若定散二门总摄净土法门义理,则“安乐能人显彰别意之弘愿”为多余,祖师妙释却成“断头语”。
何以故。
只说“回斯二行,求愿往生”,不明得生不得生。
疏释经义,岂有如此体例。
若以此处只是简略,深心释中“决定深信释迦佛说此《观经》三福九品、定散二善,证赞彼佛依正二报,使人欣慕”也是简略乎。
故知定散二门摄义不尽,必待弘愿方为圆满。
否则只有释迦此方发遣,不闻弥陀彼国召唤,岂成净土法门。
再约行持。
若定散二门总摄无余,则一向专称置于何地。
若一向专称即含在定散二门之内,何故释言“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意,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定散两门之外,别有一向专称,文意显然。
他要表达的意思总是要我们去揣摩。
“推其语气,‘总摄’二字似乎意指含尽无余”,“总摄”两个字大概就是说已经包含干净了,定散二门都已经把净土法门的义理和行持通通包含在内了,此外没有别的了。
“恐不然”,不是这样子的。
“先约义理”,先讲义理。
“娑婆化主广开净土之要门”,如果净土要门之定散二门已经总摄了净土法门的义理和行持,那么“安乐能人显彰别意之弘愿”就是多余的,就不需要讲了。
“祖师妙释却成‘断头语’”,怎么叫“断头语”
呢。
“何以故。
”祖师对于要门的解释讲到哪个地方。
他说“即此《观经》定散二门是也”,定怎么样,散怎么样,“回斯二行,求愿往生”,到这个地方他就不说了,“不明得生不得生”。
“疏释经义,岂有如此体例”,如果说要门已经包含了净土法门所有的义理,那么祖师解释经义怎么会到这个地方就不讲得生不得生,只说“回斯二行,求愿往生”呢。
哪有这样的体制、例子呢。
没有这样的先例。
“若以此处只是简略”,“那这个地方恐怕是简略了吧”。
“深心释”中有这样一句话:“决定深信释迦佛说此《观经》三福九品、定散二善,证赞彼佛依正二报,使人欣慕。
”这不是讲定散二门吗。
这也是简略吗。
这里也不说往生不往生,只说“使人欣慕”。
一个地方可能简略,两个地方可能简略,难道三四五个地方都简略吗。
讲到“使人欣慕”这个地方不再往下讲了,话说一半就没有了,这不是断头话吗。
可见得“定散二门摄义不尽”,定散二门讲净土法门的义理,在利益方面就没有了,它不能代表净土法门。
“必待弘愿方为圆满”,一定要有弘愿,才说“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这个“得生”才能出得来,这才圆满。
不然的话,就是断头语,到“使人欣慕”那个地方就没有了。
“否则只有释迦此方发遣,不闻弥陀彼国召唤,岂成净土法门”,如果以二河白道喻来讲,就是说,释迦牟尼佛说了一句话,底下没有了,因为义理全部圆满了。
释迦牟尼佛说:“仁者,但决定寻此道行,必无死难。
若住即死。
”只闻到此方发遣,对方的召唤就没有了,这叫净土法门吗。
因为净土法门要门已经总摄了净土法门所有的义理,那就没有弥陀弘愿了——不是这样的。
我们再看行持。
“若定散二门总摄无余,则一向专称置于何地”,如果一向专称即包含在定散二门之内,定散二门总摄义理和行持,那么把一向专称放在哪个地方呢。
如果把它放在定散二门之内,说定散二门摄持干净了,逻辑上讲得通,但是和善导大师的解释完全相反。
善导大师是怎么解释的呢。
他说:“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定散两门之外别有一向专称,文义显然”,文句和意思是明显的,在定散二门之外还有一向专称,如果说定散二门已经把净土法门的义理和行持都包含干净了,那一向专称往哪里放。
弥陀的弘愿召唤又怎么算呢。
这些都讲不通了。
4. 问:有人说“座观弥陀住立空中,为阿弥陀佛彰显别意之弘愿,即但使回心正念,愿生我国,立即得生也。
这一别意弘愿即是散善回向亦可往生之意。
如是弘愿的传达,令韦提希当下断疑生信,证得往生”,是这样吗。
答:所引“有人说”,语意错乱,不知所云。
为何弥陀彰显别意弘愿只限于“散善回向亦可往生”。
难道定善往生就不需要弥陀彰显弘愿吗。
还是韦提本来就悟到定善往生,只是不知散善回向往生,故今彰显之。
韦提所悟定善往生中,有没有见到弥陀弘愿别意。
若有见,与散善回向之别意弘愿,是同还是异。
若是同,自不必弥陀更为彰显;若是异,则有两个弘愿、两个别意。
再说,韦提于何处悟此定善往生之别意弘愿。
若韦提不见定善往生之别意弘愿,弥陀何不为之彰显,而仅彰显散善。
还有,定善散善一不能修、只能称名之人,是否也要彰显弘愿。
韦提悟散善回向亦可往生,当下断疑生信,是否更待进悟称名往生。
或称名即是散善,不需更悟。
又如何从祖师释文得出散善回向往生之意。
疑难重重。
当示正义。
首先所谓“别意”,须知能别者,弥陀愿意;所别者,能请机情。
能请夫人怀自力情,请于定善(思惟正受);释迦(所请,也是能说) 一方面顺能请情,许为开说,同时以“如来异方便”诱进,破其自力情执,使知定善佛力观成及散机净业三福之义,此即所说要门,大大突破能请机情,故说“广开”。
释迦佛意,固然是“望佛本愿,意在一向专称”,但因不舍方便,善巧诱引,与能请机情有同有异,故不说“别意”。
于中,弥陀世尊自显愿意,全别于夫人能请自力之情,显明皆是如来愿力,纵然定善往生,也不是如能请夫人所理解的自力,而完全是彼佛愿力,故称“别意”弘愿。
其愿力体即无量寿佛本身,故以住立空中之佛身彰显:“一切善恶凡夫(定善、散善、称名) 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
”“但使回心正念,愿生我国,立即得生。
”夫人悟及于此,先来自力情关一时顿破,豁然大悟,逮无生忍,证得往生。
岂仅局于散善。
回心者,回转自力心;正念者,正念弥陀名。
即是“三心十念”之义,故说“不舍本愿,来应大悲”,同于二河白道喻中弥陀彼岸召唤“一心正念”。
“语意错乱,不知所云”,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语句和意思都比较模糊,比较混乱。
具体分析,主要是这一句“别意弘愿即是散善回向亦可往生之意”,为何弥陀彰显别意弘愿只限于“散善回向亦可往生”。
第七观彰显弥陀弘愿,他得出的结论是彰显“散善亦可往生”,那弥陀彰显弘愿只限于散善回向亦可往生吗。
难道定善往生就不需要弥陀彰显弘愿吗。
说这种话的人,或许他认为韦提希夫人知道定善(教我思惟,教我正受) 是可以往生的,但是不知道散善也能往生。
要知道,韦提希夫人心中所想的定善,和释迦牟尼佛所讲的定善,和阿弥陀佛彰显的定善,完全不是一回事。
韦提希夫人是带有自力的执情,释迦牟尼佛在讲定善的时候已经破斥它了:“以佛力故,当得见彼极乐国土”。
阿弥陀佛所要彰显的弘愿,就定散的凡夫来说,能见到极乐国土、能往生,“非汝凡能”,完全归功于阿弥陀佛。
所以,即使是定善往生,仍然是有待于阿弥陀佛彰显别意之弘愿,这才叫“别意”。
说这里是“彰显散善回向往生”,难道定善不需要阿弥陀佛来彰显、韦提希夫人自己能开悟啊。
还是韦提希本来就悟到了定善往生,只是不知道散善回向往生,故今彰显之。
我们就暂且认定韦提希夫人悟到了定善往生,那么请问,她悟到的定善往生里有没有包含弥陀弘愿的别意。
因为“弥陀彰显别意之弘愿”嘛,回答只有两种:要么是“有”,要么是“没有”。
如果是有的话,那么请问,与散善回向的别意弘愿是相同还是不相同呢。
回答只有两个,要么是“同”,要么是“不同”。
若是同,那么就是她已经知道了,何必还要弥陀更为彰显呢。
定善别意与散善别意是一样的嘛,弥陀就不需要彰显了。
如果不一样,那就有两个弘愿、两个别意,这怎么可能。
再说,韦提希夫人在何处悟得此定善往生别意之弘愿。
不管是经文还是祖师的解释,有提到她在哪里悟到过吗。
她只不过开口说了一句“唯愿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然后说“世尊开示,始知是佛方便之恩”,现在有佛的开导,方知是佛的方便之恩。
这说明她当初不仅没有悟,她想的根本就是错的。
若韦提希夫人不知定善往生之别意弘愿,那弥陀为什么不为她彰显,而仅彰显散善往生的弘愿。
此外还有定善、散善一样都不能修行、只能称名的人,他们是否也要彰显弘愿。
只能称名的人,是否本来就是弘愿,不需要彰显。
这都有机情和法体本身的不同。
韦提希夫人悟的“散善回向亦可往生,当下断疑生信”,那么讲称名时没有说她悟到,“是否更待进悟称名往生”,是否还有更高一层境界等待她去悟呢。
或者称名即是散善,不需要更悟了。
这样就把称名放在散善之内了,又如何从祖师的解释文句当中得出散善回向往生之意呢。
祖师是怎么解释的。
他说“但使回心正念,愿生我国,立即得生”,怎么从这句话里就得出了“散善回向亦可往生”。
不知道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回心正念”很显然就是指念阿弥陀佛,所以在下品下生文里就说“唯劝正念称名,往生义疾,不同杂散之业”。
“回心”就是指三心,“正念”就是指十念,这就是第十八愿的“三心十念”。
总之,说这段话的人没有了解“无量寿佛住立空中”到底是什么含义。
他依稀知道这里是显示弘愿的,但是不清楚怎样显示弘愿,因为不能够完全通达,所以讲了一些分隔的话,说这里是显示散善回向亦得往生之益。
正确的答案不是这样的。
正确的答案是:无量寿佛住立空中,是来显示所有的定善、散善、称名都完全归功于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乘佛愿力才可以往生,三种行法是一贯通达的。
韦提希夫人在这里才悟到,原来前面她要求的定善也是靠佛的愿力;释迦牟尼佛开散善三福也是靠佛的愿力;称名更不用说,也是靠佛的愿力:佛的愿力完全通达。
在阿弥陀佛的愿力当中,不会见到定善本身的功力、散善本身的功力,甚至也见不到称名本身的功力,不管怎样的行法,一切都归于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乘佛愿力。
这才叫“豁然大悟,得无生忍”,一悟到底,一悟彻底,定善、散善、称名全部通达。
如果韦提希夫人只悟得“散善回向亦得往生”而“断疑生信”,那么前面漏掉了定善,后面漏掉了称名。
“首先所谓‘别意’,须知能别者,弥陀愿意;所别者,能请机情”,从“别意”这两个字,我们就知道是显彰别意之弘愿。
这个“别”字要把它分清楚,才好顺着往下理解。
什么是能别呢。
这是阿弥陀佛本愿的意义,和韦提希夫人请求的“教我思惟,教我正受”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阿弥陀佛的想法、他的愿,是韦提希夫人悟不到的,韦提希夫人想的是自力,是靠她自己怎么修行定善。
“能请夫人怀自力情,请于定善(思惟正受);释迦(所请,也是能说) 一方面顺能请情,许为开说,同时以如来异方便诱进,破其自力情执,使知定善佛力观成及散机净业三福之义,此即所说要门,大大突破能请机情,故说‘广开’”,释迦佛也是能说,在料简定散两门通别有异的时候,善导大师就立了六个条目:能请者、所请者,能说、所说,能为、所为,这都有深刻的含义。
“顺能请之情”,顺了韦提希夫人自力的情执,同意为她开说定善法门。
“同时以如来异方便诱进,破其自力情执,使其知定善佛力观成,以及散机净业三福之义”,怎么破她的自力情执呢。
要让她知道不是靠自力修行。
即使修定善,也是佛力观成,是靠佛力。
那么散机呢。
净业三福其实也可以往生。
如果以韦提希夫人来讲,散善哪里能往生。
因为她想到的是自力嘛,她想总是要靠定善才可以往生,她认为散善是很弱的,功德很少,想不到散善也能往生。
那散善靠什么往生。
也是靠佛力,靠阿弥陀佛的愿力。
“此即所说要门,大大突破能请机情,故说‘广开’”,这就把韦提希夫人心中所想的、局限的一块突破了:定善被突破了,因为是佛力观成,而她本来想的是靠自力的;散善她想都没想到,释迦牟尼佛自开,这不就广开了吗。
“释迦佛意”,释迦佛一方面是顺着韦提希夫人的机情;但是从释迦牟尼佛的本意来讲,佛意在哪里呢。
“固然是‘望佛本愿,意在一向专称’,但因不舍方便,善巧诱引,与能请机情有同有异,故不说‘别意’”,释迦牟尼佛跟韦提希夫人是有不同的,但是也有相同的地方。
为什么有相同的地方。
不然就不能引导她,因为她要请定善,那就顺着她的话先讲定善,讲定善的时候,就把散善埋进去,把弥陀的弘愿“一向专称”放进去。
这就有同有别,还没有完全讲别意。
可是弥陀世尊不一样,“于中,弥陀世尊自显愿意,全别于夫人能请自力之情,显明皆是如来愿力,纵然定善往生,也不是如能请夫人所理解的自力,而完全是彼佛愿力,故称“别意弘愿”。
“于中”指在释迦牟尼佛讲十三定观、三福九品的时候。
别意弘愿,在定善、散善、称名当中都完全区别于韦提希夫人的想象和她自力的情执,这叫“别意弘愿”。
“其愿力体”,愿力的本体,就是无量寿佛本身。
“故以住立空中之佛身彰显(第七观):‘一切善恶凡夫(定善、散善、称名) 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
’”在要弘二门判的时候,善导大师是这么解释的。
所以“一切善恶凡夫”并不局限于散善凡夫,而是前包定善、后含称名,都是靠阿弥陀佛大愿业力。
那么“但使回心正念,愿生我国,立即得生”也是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
所以夫人在此见无量寿佛住立空中,无量寿佛以佛身本体来显示:“我就是救度你的佛,我就是出苦恼法。
”在见到佛身的当下,也就是定善、散善、称名的所有凡夫,乘佛愿力的本体,韦提希夫人一时自力情关豁破,证得往生。
这怎么可以仅仅局限于散善呢。
说韦提希夫人在这里悟到了“散善回向也可往生”,这就说不通了,有局限了。
“回心者,回转自力心;正念者,正念弥陀名。
即是‘三心十念’之义,故说‘不舍本愿,来应大悲’,同于二河白道喻中弥陀彼岸召唤‘一心正念’”,“自力心”即自力的情执。
善导大师解释“无量寿佛住立空中”的时候用了两句话八个字:“不舍本愿,来应大悲”。
韦提希夫人正是悟到了阿弥陀佛“不舍本愿,来应大悲”的心意。
本愿是什么。
就是三心十念。
所以这里说“但使回心正念,愿生我国”。
这也等同于“二河白道喻”中讲的阿弥陀佛在彼岸的召唤“汝一心正念直来”:
“一心”就是“回心”,两处“正念”是一样的,很显然就是悟到了专称弥陀佛名。
5. 问:有人说“阿弥陀佛弘愿贯穿、融摄于净土要门之始终。
赞叹释迦之要门,即是赞叹弥陀之弘愿;推尊弥陀之弘愿,即是倡导世尊之要门”,是这样吗。
答:弥陀弘愿贯穿要门始终,此义实然。
但因如此便得出要门弘愿不分的结论,可说糊涂。
譬如虚空融摄于万物,尤然虚空自虚空,万物自万物;出房间还要由门,不能穿壁。
十方诸佛皆推尊弥陀弘愿,也皆“即是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不知要门乃释迦本师于阎浮提五浊恶世一应化道耳,他方报化净土何必尽说此方便浅法。
又,下品众生,定散二善,一不能修,唯能劝以专称佛名,也“即是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乃至法灭之时,定散诸行悉灭,唯留念佛,也“即是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弥陀弘愿贯穿要门始终,此义实然”,这和前边讲的话有矛盾,前面说要门已经总摄十六观了,好像把弘愿排除在外了。
要门是贯穿十六观,弘愿也是贯穿十六观、贯穿要门始终,这是不错的;但因此便得出要门、弘愿不分的结论,赞叹释迦要门就是赞叹弥陀弘愿,推尊弥陀弘愿就是倡导世尊要门,得出这样的结论,可以说是糊涂的。
比如虚空虽然融摄万物,但虚空还是虚空,万物还是万物。
所以这个结论显然是矛盾的,不能说弘愿贯穿、融摄净土要门始终,就得出要弘不分的结论。
十方诸佛皆推尊弥陀弘愿,也就是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四十八愿的第十七愿说:“设我得佛,十方世界无量诸佛,不悉咨嗟称我名者,不取正觉。
”弘愿就是专念弥陀名号,十方诸佛都会讲这个法门,难道十方诸佛都会讲三福九品吗。
显然讲不通。
他方世界连恶人都没有,天上连父母都没有,怎么讲三福九品。
讲孝养父母,连父母都没有,怎么孝养。
三福九品是对五浊恶世、娑婆世界这样的恶劣众生,才需要讲这些;他方净土何必如此。
“不知要门乃释迦本师于阎浮提五浊恶世一应化道耳,他方报化净土何必尽说此方便浅法”,他方世界也有的和五浊恶世、释迦牟尼佛的娑婆世界差不多,或许也要讲;但是,如果在报土、化土(净土) 的地方,怎么会讲这些呢。
不会讲这些了。
比如方便有余土,那都是阿罗汉的境界了,哪里还讲这些。
实报庄严土更不讲这些了,讲什么定善观、散善观。
“又,下品众生,定散二善,一不能修,唯能劝以专称佛名,也即是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劝以专称佛名就是在推尊弥陀弘愿,推尊弥陀弘愿就是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这不是糊涂吗。
在劝称念弥陀名号的时候,就等于在劝他修三福,就等于劝他在修十三定观,这怎么可能呢。
对于临终之机的恶人,只能推尊弥陀弘愿,不可能来倡导释迦要门。
“乃至法灭之时,定散诸行悉灭,唯留念佛,也即是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释迦牟尼佛说“我以慈悲哀悯,特留此经,止住百岁”,“特留此经”
就是特留念佛,难道那个时候也是在倡导世尊之要门吗。
世尊自己都不留要门了,你还在倡导世尊之要门。
法灭万年的时候,怎么倡导世尊要门。
那时候众生纯恶无善,讲三福,讲定观,谁会去修。
只有念佛法门可修。
所以,不管是从空间的地域——十方净土,从时间的延续——法灭万年,还是众生的根机——临终之时,都不可能把要门、弘愿混为一谈。
6. 问:有人说“释迦牟尼佛与阿弥陀佛二尊从来说的即是一门一教,并无二尊二教的意思”,是这样吗。
答:此之浅见尚不及诸师释义分齐,何能了悟大师释义深旨。
上已屡破,今更示之。
当知二土世尊佛意是一,教门施设有二。
释迦以要门教发遣,弥陀乘别意弘愿召唤。
释言:“正由器朴之类万差,致使互为郢匠。
”
何能遣唤不分、郢匠无别。
这种见解比较浅显,对比于诸师的解释尚且不足,要了解大师的要弘二门判释义的深旨,那是不够的。
“上已屡破,今更示之”,前面我们已经屡次破斥了,现在再加以说明。
“当知二土世尊佛意是一,教门施设有二”,讲一也是对的,这两土世尊的意思是一样的,此土发遣、彼岸召唤都是让我们去往生;但是在教门施设方面一定有二,释迦是以要门教发遣,阿弥陀佛乘别意弘愿来召唤。
善导大师解释说:“正由器朴之类万差,致使互为郢匠。
”我们就不能够遣、唤不分,发遣和召唤还是有差别。
郢匠是两位工匠,一个是泥瓦匠,一个是木匠,他们是互相配合的。
二尊二教也好,一门一教也好,为什么要这样分辨呢。
分辨的目的就是要让人知道有所谓的权实分别,有权法,有实法,导权归实。
如果混为一谈,权实不分,众生很难得利益。
释迦牟尼佛这种方便诱导,善导大师这番解释,他们的良苦用心就白费了,而且众生难以得到利益。
从这个角度来讲,要分判清楚,这是善导大师要弘二门判的根本利益所在,也是释迦牟尼佛开要门的原因所在。
所以,定散二善指归极乐和阿弥陀佛在彼岸召唤互相配合,这是度化众生的善巧。
7. 问:八百多年前日本高僧法然上人偏依大师释义,开创日本净土宗。
法然上人对于要弘二门如何看待。
答:法然上人言:“如予者,不堪前之要门,故唯全凭弘愿也。
”
法然上人当然不是一般人,作为一位开宗立教的祖师,有特别的智慧和眼光所在。
他回答的在《法然上人全集》第 288 页,很简单,也是有要弘二门的分判。
要门就是定散二行的回向,法然上人都说他自己“不堪”,做不到这些,这就是机深信。
那怎么办呢。
“全凭弘愿”,也就是全凭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如果直接靠要门定散二行回向求往生,他也做不到。
那么定散二行回向指归一向专称,就是我们通达的大道。